那妖蜃虽浓,却也未向江流等人所在的方位蔓延,而是沿着那裂渊一侧移动,出了瓶山,被风一吹,雨雾一卷,就没了踪迹,重归了地下。
“之前离开那北寨时,我们遇到了一个小女孩,从她口中听闻了移尸地的传闻——”
红姑娘呢喃道,“我还以为那是以讹传讹,可如今见着了这妖蜃,恐怕是真的,人若死在这山里,大概是真的不会剩下什么尸骨,而是化为脓水、散为水雾,与这妖蜃之雾一体,于山涧往来游走,飘忽不定!”
而陈玉楼也意识到,之前在山外瞧见的白雾红光,并非是什么珠光宝气,而是地下毒虫吐出毒雾形成的妖蜃。
此妖蜃毒性如此强烈,使得陈玉楼想到了最坏的结果,那便是这底下地宫中的明器已然被腐蚀了。
就是还有残留,也不值钱了!
但他作为常胜山的总把头,若是无功而返——
名声必然受损!
绿林好汉,最重声名,若无名,他又怎能再坐稳这第一把交椅?
而那罗老歪吃了败仗,兵员减半,底下人也有几月未被发钱、福寿膏,此时无功而返,那些人可真就想法子拿了罗老歪的脑袋去投靠另外的军阀。
因此,他已然铁了心,等这妖蜃散去,罗老歪与昆仑带人上来,就命人下去查看!
再者!
此前他去往南寨那边,夜间于义庄过夜,外出追捕夜猫,遇到了一头以尿液圈地害人的狸子精,其实他一人根本解决不了,是那搬山道人救了自己。
当时,他还邀请那三位搬山道人一起,只是他们要去探寻另一座墓穴,便暂且分开······
这不要紧。
要紧的是,在被那三位搬山道人救了后,陈玉楼心中其实憋了一股气——
他这位卸岭力士的魁首居然要被搬山道人救!
前半生,陈玉楼可谓是顺风顺水,如今刚入老熊岭一带不久,便遇了险,甚至差点被一只畜生给杀了,心中自然生出憋屈。
而且他在那之后还邀请那三位搬山道人在之后一起探寻瓶山,想要让他们见识下自己这卸岭魁首的本事!
不远处的江流虽不知陈玉楼在思索些什么,但也能够从他脸上看出不甘之色,可还是劝阻道:“英雄不可意气用事。”
还是那句话:
拿人手短。
毕竟自己可得了对方收藏的一根镔铁棍!
“不能空手而归。”
但陈玉楼显然没听进去,又对红姑娘问道,“你们去了北寨,有探听到关于这瓶山的其他情报吗?”
“跟总把头你在南寨探听到的差不多。”
红姑娘说罢,扭头看向了江流,以及他背后的那个竹笼,“除此之外,可能就是那一头怒晴鸡了。”
毫无疑问。
这裂渊下方的地宫内必然存在蛇虫鼠蚁,且毒性不会弱,贸然下去探寻,大概率会为蛇虫所困。
然!
万物相生相克!
鸡最能克毒虫!
可这头怒晴鸡乃是江流从金凤寨那老汉手中买下,为他私人所有,恐怕是不到关键时刻,不愿意拿出来去对付下面的毒虫。
再者,刚才那一阵妖蜃那般浓烈,底下的毒虫得有多少?恐怕不下于数十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