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小军刚和辉达药业的那帮洋人,掰完手腕。
把“长白护心神丸”的名头彻底打响,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。
然而,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,却像一把尖刀,瞬间划破了这份宁静。
电话是李向前从靠山屯打来的。
他的声音里,带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惊恐和颤抖,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沉稳。
“军……军哥!出大事了!你快回来一趟吧!”
赵小军眉头一皱,心里咯噔一下。
能让李向前慌成这样的,绝对不是小事。
“向前,别慌,慢慢说,出什么事了?”他沉声问道。
“是……是养殖场!”李向前在那头猛吸了几口气,似乎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。
“咱们前阵子刚引进来的那几批种鹿,最金贵的那几头……一夜之间,全死了!”
“什么?”赵小军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,“怎么死的?”
“是病了还是被人投毒了?”
“都不是!”李向前的声音又高了几度,带着哭腔。
“是被活活咬死的!”
“脖子被撕开,肚子被掏空,那场面……太他妈惨了!”
“我带着兄弟们过去的时候,血流得满地都是。”
“连……连大黄和二黑那两条狗崽子,都吓得夹着尾巴,呜呜地叫,根本不敢靠近!”
赵小军的眼神,瞬间冷了下来。
大黄和二黑是他亲自挑的猛犬,骨子里带着凶性,就算是遇上狼群,都敢冲上去干一架。
能把它们吓成这样,来的东西绝对不是凡品。
“是熊瞎子还是狼群?”赵小军的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。
“不知道……但应该不是。”李向前否定道。
“现场的脚印很乱,但能看出来,那东西个头极大,而且……而且最邪乎的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极低,仿佛怕被什么东西听到一样。
“军哥,我们在鹿圈外头的雪地上,捡到了一根羽毛……”
“羽毛?”
“对!一根黑得发亮的羽毛,有我小臂那么长,硬得跟铁片似的!”
“这他妈哪是山里野兽该有的玩意儿啊!”
黑色翎羽?
半米长?
赵小军的呼吸猛地一滞。
一个只存在于两世记忆最深处,只在那些最老的老猎人口中,流传的名字,瞬间蹦了出来。
铁翼黑雕!
那不是传说吗?
一种只在长白山最深处,位于最极寒地带,才可能出现的异种猛禽!
翼展数米,利爪如钢,能轻易抓起上百斤的猎物,是真正的空中霸主。
这种东西,怎么会跑到靠山屯,这种外围地带来?
“军哥?军哥你在听吗?”
李向前的声音,将赵小军从震惊中拉了回来。
“我在。”赵小军深吸一口气,眼神已经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。
“把那根羽毛收好,谁也别碰。”
“养殖场那边先封锁起来,安抚好村里人,别让他们瞎传。”
“我马上回去。”
“好,好!军哥你快回来,兄弟们心里没底啊!”
挂断电话,赵小军脸上的轻松惬意,已经荡然无存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子凛冽的杀气。
他知道,长白山深处的某些东西,可能因为之前的种种变故,被惊醒了。
“周通!”他对着门外喊了一声。
周通推门而入,身形笔挺:“军哥。”
“备车,叫上十个最能打的兄弟,咱们回东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