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大碗红烧牛肉面加四瓶汽水,共花了1元3角,不用粮票。
政策最早放开的南方本地,许多个人消费都不需要用到票子。
若是在北方或没那么南的地方,大概一碗牛肉面收钱3角之余,还得加上2两或3两粮票,因为碗里的面份量是真的多,相当瓷实。
秦玉茹饭量并不小,但一大碗面吃得还是有些撑。
已经快1点,时间不说匆忙,却也是抓紧点把要办的事办完才能安心闲逛。
两人从面点店出来,径直去往秦玉茹二姐秦丽茹家所在单位家属楼。
刚才一口气喝三瓶汽水的缘故,杨兴有些尿急,这县城里又不比得山里,找棵树下就可以解决,忍着一会儿却是看到巷子里进去有公共厕所。
于是让秦玉茹在巷子口等会儿,自己进去方便一下。
没多会儿出来。
发现有个包着碎花头巾的中年妇女跟秦玉茹说话,她很着急的样子,数次拉着秦玉茹说帮什么忙,秦玉茹就一直说在等人,很快回来之类。
赶紧上前,杨兴拉过秦玉茹,看看对面五官有些深邃的中年妇女,又看看秦玉茹。
“咋的了这是?”
“嫩是谁?”中年妇女警惕看着杨兴。
“你问我?”杨兴皱了皱眉,这人口音怪怪的,不是本地人:“你是干什么的?拉我媳妇干嘛?”
“嫩是她男人啊?”中年妇女眼睛一直杨兴身上扫来扫去,瞥到杨兴背着灰布包里好像是枪的样子,脸色骤然一变,连连摆手解释:“俺找不到地方,问嫩媳妇,没别的意思。”
秦玉茹一旁也跟杨兴轻声说道:“她自己走过来问我万川路还是万安路怎么走,我说我也不知道,她好像听不懂一样非要我带她去。
我说我等人在上厕所,很快出来,或许知道再告诉她,她还是一副听不懂的样子,就一直说让我给她带路……”
杨兴脸色愈发不善,这妇女看着咋不像好人?口音啥的不说,一口一个‘嫩’字,让他想起前段时间在银水镇撞飞的那个人贩子。
“俺不问咧,嫩们也不知道万川路,俺找别个人问。”中年妇女有些惊疑不定的看杨兴几眼,嘴里叨叨着几句,往着前面就走远了。
杨兴也没阻拦她,拉着秦玉茹,便往另一个方向离开。
“阿哥,咋不说话?”
“没有,我在想刚才那个妇女,感觉不是什么好人,人贩子拐卖妇女,很常就是利用女性的同情心,问路带路之类,到同伴埋伏的无人之处,就把人掳走了。”
“我也听说过,刚才那个大姨,确实有些可疑。”
“嗯,不去管她。”
“阿哥,你放心啦,我不是小孩子,出门在外也很小心的。”
……
两人来到秦丽茹家,没想到秦丽茹在教育局工作的爱人也在家,这时候不应该是上班时间吗?
姐妹两个感情好,相见自是欢喜。
二姐夫卢友学第一眼见着杨兴,眉头就轻轻皱了一下,随后聊天几句,知道杨兴是山里说好听是渔猎为生,说不好听就是没单位没工作的无业游民,便是脸上的不屑都不掩饰了。
杨兴看得出来他的不屑与不耐烦,并不在意。
这叼毛卢友学就这样,很高傲瞧不起农村人。
上辈子自己跟他就不对付,也没什么来往,与玉茹谈恋爱时候,他还老想跟玉茹介绍单位里未婚男同志。
自然是不会在这里跟他闹什么不愉快,这样为难的人是秦玉茹,还有秦丽茹。
只是有些呆不下去,便想走人。
“我先去办点事,待会3点钟左右吧,来这里接你。”杨兴轻声跟秦玉茹说道。
“你办什么事?要不要我跟你一起?”秦玉茹手还在二姐那握着,扭头跟杨兴说话。
“不用,你跟二姐,二姐夫唠会儿嗑。”
“杨同志!”卢友学微微一笑:“怕不好这么喊,我们并没有亲戚关系……起码现在没有。”
“噢。”杨兴也是一笑:“口误,该说秦二姐跟卢同志。”
不再多说,杨兴背起门外自己的行囊出了家属楼,往记忆中县城里一些买卖东西的地方而去。
先去了一趟县里的皮毛收购站,价格不太行便没卖。
转头去了上辈子知道后面做到规模不小的一个皮毛加工厂,给出的价格就好多了,有些皮毛比林国彬那里给的甚至都还要高一些。
“同志,你哪里搞来那么多皮子?”
“兄弟多,几兄弟在山里打的。”
“有这样的好东西,都拿这里来,包管全县……不,全市你都找不到比我出价还高的!”那人见杨兴拿出来的皮子多,高看几眼客气说着几句话,还给杨兴散了根烟。
“这张黄猄皮子相当不错啊,一个破洞都没有,你打的是它脑袋?枪法了得,厉害厉害……可惜是夏皮,要是秋冬皮,能给到特等……现在也给你个特等皮子的价钱吧,100元,第一次交关常来常往。
嘶!这是蟒蛇皮?!这么大?!
同志,这张蟒皮太不常规了,你等等我要问一下人才能给到合适价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