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,周国鑫先回家了。
杨兴三人在正屋天井下面,矮板凳围圈坐着,一边唠嗑,一边解着纠缠到百转千回的两张渔网。
“兴哥,那大鼋就放外面水池养着吗?总觉得不太放心。”杨贵华说道。
“要不我睡外面,守着大鼋?”杨厚山举手。
“不用,没什么问题的。”杨兴:“左边是治安联防队集训点,右边有街道办保卫科,这院子比村里还安全多了!”
话虽这么说,杨兴心里却犯嘀咕。
先前自己就想过,这座农院哪儿哪儿都好,就是位置太显眼,引人注目,也就容易招致贼人偷盗的目光。
放下渔网,往院子外面看了一会儿,暗暗思忖着怎么改造升级一下。
左边上来的斜坡,可以加一扇大门,再把斜坡侧面位置削成直角,感觉就稳妥好多了,至少别人不能随便上来。
鱼塘周围得加围网,不然稍有些贵重鱼类都不敢养那里,半夜被人偷了都不知道。
“或许我可以养几条能看家护院的狗,上山打猎带着还能发挥作用的那种。
大黑就不用指望去改造它,被刘伯从小圈养到大,连生肉都不吃,早没有半点野性,跟小青羊坐一桌。
不过,养狗花销是个问题,野性太强容易咬到人也是问题。
想要找到那种能听懂人话,该凶时凶,该稳时稳的狗,真没那么容易。”
……
渔网拆解下来晾在天井,等以后有空再补了。
时间不早,杨兴招呼杨贵华二人洗漱睡觉,自己也回房歇下。
脑袋垫枕头上,想了一下明天的安排,不知不觉睡着。
不知过了多久,杨兴迷迷糊糊中,听到大黑吠了几下。
一下清醒许多,杨兴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大黑是一条温顺,沉默的狗,看家护院不太行,当宠物狗养陪伴孤独的人倒是适合,毕竟不会咬人,也不会晚上没事吠几句,惊扰睡眠。
那么它现在半夜吠喊,是几个意思?
摸着手电筒,杨兴看了一下钢表,2点20分。
侧耳再听了一下,水池那边有异常响动,‘呲!呲!’类似于手指甲刮过黑板的声音,似乎还有小青羊奶声奶气的‘咩咩’。
“汪~汪汪~”大黑又低呜了几下。
杨兴坐不住了,背上老56半打开屋门出去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,杨贵华双手竖握着自己那把新56半,跟睡眼蒙眬揉着眼睛杨厚山一起走了出来。
“兴……”
“嘘!”
杨兴比划手势,招呼二人走西跨院,再从侧门拉开门栓去到水池那里。
并无人影,亦无辣条野兽之类。
是水池里那只大鼋,拼命往上攀爬着,想要逃出水池,脚蹼利爪在水泥墙上刮得滋滋作响,偶尔脑袋还撞到木板盖子发出‘噗’的一声脆响。
大黑慵懒的趴在空地那头,见杨兴到来,它连叫唤都懒得叫;小青羊则是挨大黑躺着,被手电筒照一下双眼茫然,轻轻‘咩’了几下。
“兴哥……”
杨贵华看着杨兴,见杨兴没有再跟自己比‘嘘’的手势,才又继续说话。
“鼋哥,不对,鼋姐这是咋的了?半夜狂躁起来。”
杨兴揭开木板盖子,手电筒照了里面一会儿,也不知道什么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