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兴走出被自己弄得鸡飞狗跳的林子,差不多也就是翻过了从这个方向出村的第一座小山。
往下面走这边山窝里还有着一片绿竹林,很少往这边走因为离村子比较远,杨兴还真不知道这里有绿竹林。
相比于先前去挖过竹鼠的细竹林,主要以箭竹居多。
这边绿竹林的竹子,好像竹鼠更喜欢吃一些。
以后有时间倒是可以来这边挖一挖竹鼠,东西挺多的样子这边几座小山,别的鸟兽也可以搞一搞。
进入到狩猎节奏且有收获,杨兴就感觉心情愉快十分爽利。
白天因为摘柿子跟山捻子搞出来许多繁琐问题而有些烦闷的心情,都在捕猎时极度刺激专注,可能连身体都被骗过,疯狂分泌巴多胺与肾上腺素而带来兴奋快感所驱赶。
穿过第一座山跟第二座山之间浅浅山谷的时候,就在绿竹林往前面没多远,杨兴赶路的时候手电筒照射之处,看到灌木丛里有东西在动。
这没法放过啊,要是没看到东西也就算了,赶赴村东茅厕要紧。
看到了有东西,就肯定要过去搂一眼,要不然都心里不得劲。
跟进深山的心态不一样,东西太多了,自然有所取舍,近村的地方可没那么多野生动物,有一个算一个,尽量给予它们‘一步到胃’的关怀。
杨兴悄悄往那边灌木丛靠过去,担心惊吓到里面东西跑掉。
没想到的是,它不但不跑,还从灌木堆里探出头对自己做出攻击姿态。
一只长长尾巴的野鸡,脖颈上一圈是白的,交汇在喉部则是一道粗黑线,它眼环处是深红相似于鸡冠的疙瘩肉,背羽黄褐色夹杂着一道黑一道白,腹部则是纯白,尖尖的喙在手电筒光照射下都是有些发白的淡灰色。
这是白颈长尾雉鸡啊,跟今早回家路上抓到的两只红腹锦鸡,本地统一都叫野鸡,山鸡,都雉科走禽,飞行能力较弱,所以也叫雉鸡。
杨兴琢磨着这小雉鸡怎么这么勇?不跑还胆敢主动攻击?
大概是抱窝的母鸡吧,女性本柔为母则刚,它身后灌木丛里应该有一群小鸡,或者是正在孵着的鸡蛋,没听到其他小野鸡的叫声,它又在原地没怎么动,孵蛋的概率比较大。
这个月份孵蛋的野鸡似乎超出常规繁殖期时间,却也没什么好奇怪的,同一物种的个体差异与不同物种的差异有时候甚至更大,就好比人与人之间的差别比人与狗都大一样,一个族群里,有个把另类并不出奇。
杨兴感叹着,好感人的母爱,好勇敢的野鸡。
手上弹弓一发过去,打在它身上,再几步过去捡起来折断脖子。
“你孵着的野鸡蛋,我就接管帮你孵了吧,如果猜错你没有在孵蛋,那么就算我猜错了。”
手电筒往灌木丛照了照,伸手掏了掏,还真有一窝野鸡蛋,一个个捡出来揣衣兜里,共是6只,手电筒照一下都有黑点点,确实是能孵出小鸡的授精蛋。
将这只山鸡跟前面几只秧鸡绑在一起,杨兴提着往村东方向绕过去。
一路没有别的收获,追一只野兔也跑掉了,树上打到两只‘傻咕咕’,也就是珠颈斑鸠,掉下面灌木草丛里找半天没找着也就不找了。
反正野生的肉大概不会浪费,自己没找着,总有别的野生动物找到,给予两只傻咕咕‘一步到胃’的关怀,实在没有,微生物最终都会把一切重置,尘归尘土归土。
来到村东茅厕区域往外山岗上的小树林。
杨兴没有直接下去,掩藏身形蹲伏着。
月光还是在浓厚乌云里出不来,天还是很暗,比往常低很多的能见度。
当然,比起在林子里时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,这里露天的地方就还是能依稀隐约看到一点东西的。
有一道光匆匆而来,那是提着手电筒赶赴茅厕的人。
杨兴捂着手电筒照了一下刚表,11点15分左右。
这大半夜还跑来蹲坑,那人拉肚子了吧?柿子吃多啦?
倒是很有速度,没多会儿那道光带着那个人,从里面出来,悠哉悠哉往村里回去,杨兴看到另一个小光亮漂浮在半空中……这是拉肚子的叼毛在抽烟,那么就是男的咯,也对,不是男的哪敢大半夜自己跑来村郊无人之地蹲坑?
等他走后。
杨兴还是蹲伏着,没敢过去。
一来刚才那叼毛去的是中间那一排第二间茅厕,距离自己推测的金银所在位置中间一排第三间,只一墙之隔,担心味大难言。
二来更怕还有别的拉肚子大半夜出来蹲坑的人。
现在是夏天,村里人很少会在家里用马桶对付过去,味太大了,除非是老人小孩,又或者风雨太急憋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