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米怎么了？”
林薇薇完全没想到，在这里也能听到这个名字。
“他搞那个互联网直销模式，直接颠覆了传统渠道！”林永祥咬了咬牙：“大米1代的出厂价定那么低，其他厂商只能被迫降价，那上游元器件的价格就也要跟着降。”
“不光是这样，大米手机还猛烈打击了功能机和白牌机的市场，它们在华强北的市占率已经从年初的48%跌到了23%！大厂商压价，小厂商减产！”
他顿了顿。
“订单减少利润变低也就罢了，同行那些大的屏幕厂为了争夺剩余市场，还在搞降价清库存的手段，简直不让人活了！”
他最后这句话里，带着明显的怨气和兔死狐悲。
之前花大钱升级设备时，没少被同行好友嘲笑，结果一年多过去，他们关的关，倒的倒，还有一些欠外债太多跑路了。
反而是池清厂坚持了下来，不过也是举步维艰。
“这么严重吗....”
林薇薇听到这段血泪史，忍不住有点咂舌。
在她的印象里，大米是一直在被柚子抢占市场，陈总狂挖墙脚、各家猛下黑手的倒霉蛋形象。
可没成想，在供应链厂家的口中，它竟是那么的恐怖和影响力十足，直接改变了行业生态。
“各有各的难处吧，大米现在不是正在被中华酷联围攻么，他们这段时间也都推出了各自的千元智能机。”陈临与语气平静道。
“还有国产屏幕大厂，同样技术不够，在高端市场也是被国外的三棒子和大法等厂商打的抬不起头来，只能在中低端这里淘点汤喝。”
他并没有被这番声泪俱下的话语感动。
都是为了生存，谁都不容易，想靠这个抬价还是省省吧。
“陈总说的有道理。”见共情失败，林永祥强笑一下。
“生产线看的差不多了，咱们回去慢慢聊吧。”
陈临与率先转身。
返回的路上，林薇薇靠在他的耳边小声道。
“陈总，刚才您说完话后，林厂长的情绪变化好像有点不对，他好像是故意说的大米。”
尽管她被那番话唬住了，但林永祥情绪一变，她就马上发现了破绽。
“嗯，他在看我反应，决定后续要价高低。”
陈临与同样小声回复。
如果他刚才表露出同情或接受了厂子艰难的理由，就意味着谈判上就能争取更好的条件了。
比如留任或提价。
“是因为这个啊！原来现在已经属于是谈判环节了，结果故事就我和陈工信了呗。”
林薇薇扫了一眼还有些动情的陈工，不知道他是不是想到了晨星之前的事情，现在内心里还有着同情。
“也不都是故事，里面可信度还是很高的。”
陈临与上辈子经历了不少商业谈判，开头诉苦简直是必备环节，他开始还相信过，后面被嗨几次高价后就木然了。
众人回到办公室，重新坐到了茶台边，林永祥换了一壶新茶。
“林厂长，在咱们开始前，我需要先确定一下，你们有出售池清厂的想法吗？”
两人占了厂子一半多股份，如果不想卖的话，闲聊就没有意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