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席被安卿鱼的诡丝死死吊在树干上,四肢被丝线缠绕得严严实实,动弹不得,手筋和脚筋早已被锋利的银丝挑断,鲜血顺着指尖滴落,砸在地面的落叶上,晕开点点暗红。
他眼中布满了怨毒,猩红的目光死死盯着下方的安卿鱼,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什么?你问我他为什么不骂安卿鱼?
因为他的舌头,也被安卿鱼干脆利落地斩断,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,满是绝望与不甘。
安卿鱼站在树下,抬眼淡淡地看着吊在半空的第二席,脸上没有丝毫波澜,下手没有留半分情面。
他心里清楚,这些人的目的不明,谁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隐藏的底牌,唯有斩草除根、彻底废了他们的反抗之力,才能避免后续生出不必要的麻烦,不耽误去见林七夜。
另一边,沈青竹则体验了一把被百里胖胖特殊捆绑的待遇。
百里胖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堆粗壮的麻绳,凭着自己的力气,硬生生将沈青竹捆得像个粽子,连手指都动弹不得。
最惨烈的莫过于第五席。
曹渊握着那把粪叉,找准时机,猛地发力,锋利的叉子直接挂住了第五席的脖颈,狠狠将他钉在了一旁的大树上。
第五席的身体剧烈地挣扎着,双手死死抓着粪叉的杆身。
曹渊松开手,嫌恶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这粪叉真是新鲜,都给那家伙的脖子染上颜色了。
“呼,终于搞定了。”
百里胖胖甩了甩酸胀的胳膊,长舒一口气,脸上的笑意还未褪去,语气里满是轻松——刚才的打斗没费多少力气,倒是捆沈青竹的时候,费了点劲。
这家伙像个牛犊子一样,力气怎么那么大,但是挣扎一会儿就不动了,百里胖胖归结为,他已经屈服在了自己的KUA下。
说着,他上前一步,弯腰拎起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沈青竹,又示意曹渊帮忙把吊在树上的第二席和钉在树干上的第五席弄下来,三人合力,一股脑将这三个失去反抗之力的信徒,狠狠丢进了旁边枝叶茂密的树丛里,用枯枝败叶仔细盖住,确保不被轻易发现,才松了口气。
做完这一切,百里胖胖立刻掏出手机,屏幕上依旧亮着,还在显示拨号界面,听筒里隐约传来忙音。
“小明哥的电话,来的真是正好。”
百里胖胖盯着屏幕,圆乎乎的脸上满是诧异,随即又涌上浓浓的感动,眼眶都微微泛红,差点没哭出来,“虽说才拨号半分钟左右,可这份耐心,可不是谁都有的啊!”
他在心里暗自盘算:这可是王小明啊,妥妥的一条大粗腿!
有他这个空间系大佬兜底,他们救林七夜的计划,肯定能顺利不少,再也不用怕斋戒所的守卫,也不用怕再遇到刚才那样的麻烦了。
想到这里,百里胖胖连忙伸出胖乎乎的手指,迫不及待地想要按下接听键,可就在指尖快要碰到屏幕的瞬间,通话突然被挂断,屏幕瞬间暗了下去,只留下“通话结束”的提示,让他的手指扑了个空。
百里胖胖脸上的感动瞬间僵住,嘴角的笑容也凝固了,眼神里满是错愕,他刚才还在感动,结果人家直接挂了电话……
而树丛里,被枯枝败叶盖住的三个信徒,听到外面的动静,下意识地相视一眼,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,死死咬着牙,满心的不甘与愤怒。
要不是被捆得动弹不得,要不是禁墟被压制、失去了反抗之力,要不是为了呓语大人的计划不能贸然暴露,他们早就……跑了!
知道这几个家伙手上这么多禁物的话,他们早就跑到没有禁墟压制的斋戒所外围,一定要埋伏这三个家伙一手,将刚才所受的屈辱和伤害,全都加倍奉还了!
现在只能躺在树丛里,卧薪尝胆,第五席尝的是农家肥……
……
另一边,小吃街的路灯下,王小明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的提示,轻轻耸了耸肩,语气随意地嘟囔道:“嗯,这小胖子应该在忙,那就先不管了。”
说着,他给司小南发去了一条联系不上的信息之后,便将手机调成静音,随手塞进了口袋里,继续拎着手里的小吃,慢悠悠地往前走,走进一个转角,消失不见。
灰雾空间的练刀场上,司小南凑在一旁,看着王小明的消息,瞬间郁闷地鼓起了脸,语气里满是惋惜:“唉,真是的,难道我们就这样,和财富擦肩而过了吗?”
她皱着眉头,心里暗自嘀咕:要是自己能再早一点想到这件事,要是能再早一点给王小明打电话,是不是就能赶上和那个大方的小胖子通话,说不定还能薅到一笔羊毛,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一无所获。
“好啦,不过是一件小事,都当队长的人了,不要把钱看得那么重要。”
陈牧野手持长刀,平静地站在她身后,刀身还泛着淡淡的寒光,他语气平淡,用最轻松的话语,试图安慰懊恼的司小南。
如今他不再是136小队的队长,不用再为之前的事情费心,也不需要把钱花在队员的身上,可谓是无事一身轻,心态也比以前平和了许多。
只是,陈牧野表面上看似平静无波,实则内心早已乐开了花,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,在心里暗暗盘算:小南啊小南,队长可不只是一个名号而已,这里面的门道可大着呢,你以后就知道了。
盯——
司小南闻言,缓缓转过头,目光直直地看向陈牧野,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,那目光太过专注,看得陈牧野心里莫名发毛,浑身不自在,仿佛面前有一条毒蛇,被它死死盯上了。
下一秒,司小南幽幽开口,语气平淡,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压迫感:“陈副队长,你是我的副队长,对吧?”
“对……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