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注意到，当他们踏入3号区域中心时，脚下的地面有些异常——太软了，像踩在棉花上。
“指挥官，地面传感器显示下方有空洞！”技术官突然报告。
“什么？”
太迟了。
阿战站在正在下沉的要塞顶部，双手按在金色晶簇上，灵能全力输出：“就是现在！银纹，引爆！”
潜伏在地下深处的银纹蟑螂群同时引爆炸药——不是普通炸药，而是从深渊漫步者仓库中找到的“震波发生器”。这种前纪元工程设备不会产生爆炸冲击，而是制造高强度地震波。
整个3号区域的地面如波浪般起伏。那条被流沙覆盖的断层带在震波作用下彻底裂开，形成一个宽五十米、深二十米的巨大沟壑。内城军队的前锋——三辆装甲车和三十名士兵——直接跌入深渊。
“撤退！撤退！”指挥官尖叫。
但后路也被切断了。
在军队后方，铁鳞从隐蔽处冲出，它的目标不是士兵，而是地面。等离子喷吐不是攻击人，而是轰击岩层。高温让岩石熔化、凝固，形成一道三米高的熔岩屏障，堵死了退路。
内城军队被分割、包围、困在正在崩塌的区域中央。
“第二阶段：分割。”织命者的声音冷静传来。
深渊漫步者要塞停止下沉，重新升起。但现在它的位置正好在沟壑边缘，所有武器端口对准被困的敌军——不是主武器，而是次级防御系统：自动哨戒炮、高频激光阵列、以及……刚刚修复的生化防御单元。
从要塞侧面的发射口，数十个密封罐被抛射到战场上空。罐体在空中炸开，洒下黏稠的胶状物质——那是经过改良的原型素体，接受了阿战输入的简单指令：缠绕、束缚、非致命。
胶状物落地后迅速扩展，如活着的网般缠住士兵的腿脚、武器的炮管、装甲车的车轮。它们不致命，但让所有被困单位动弹不得。
泰坦机甲试图反抗，它的重型武器能够摧毁这些生物质，但每当它瞄准时，银影就会出现在它传感器的死角，用相位移动干扰瞄准系统。而幽影的电场则让机甲内部的电子设备频频出错。
“第三阶段：斩首。”阿战锁定内城指挥车。
要塞顶部的维修通道再次打开，这次冲出的不是突击队，而是织命者——他虽然灵能透支，但肉体经过守护者基因强化，依然有战斗力。银影带着他连续三次相位移动，直接出现在指挥车顶部。
织命者的双手按在车体上，灵能丝线如针般刺入：“记忆读取。”
他不需要审讯，直接从指挥官大脑中提取情报。三秒后，指挥官瘫软昏迷，而织命者获得了关键信息。
“内城的主力部队还在后方二十公里处，这支是先锋。”织命者通过共鸣分享情报，“他们原本计划用这支先锋部队试探我们的实力，主力随后总攻。但现在先锋全军覆没，主力会犹豫。”
“犹豫多久？”
“六到八小时。他们的指挥官性格谨慎，在失去先锋的情报后，不会贸然进攻未知的防御体系。”
六到八小时。足够了。
阿战看向被困的敌军。泰坦机甲终于放弃了抵抗——驾驶员在尝试启动自毁程序前，被铁鳞一爪拍碎了驾驶舱。其他士兵大多被生物质困住，少数反抗的被精准击晕。
整场战斗只持续了三十七分钟。内城先锋部队一百二十人，阵亡二十三人，被俘九十七人，全军覆没。联合阵线方面，只有七人轻伤，无一阵亡。
“战争的艺术……”石锤走到阿战身边，看着战场上的景象，忍不住感叹，“我打了半辈子仗，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伏击。你小子怎么想到的？”
“不是‘我’，是‘我们’。”阿战看向走来的织命者，“两个守护者，加上所有人的力量。”
织命者微微点头，虽然脸色依然苍白，但眼中有一丝满意的光：“战术执行度94.7%，超出预期。关键因素：敌方指挥官低估了我们对地形的利用，高估了自己侦察队的能力。”
“战俘怎么处理？”铁砧问，“内城的人不会善罢甘休，可能会要求交换俘虏。”
“不交换。”阿战说，“这些战俘是我们的筹码，也是情报来源。更重要的是……我们需要劳动力。”
他指向正在升起的深渊漫步者：“修复要塞需要大量工作，而我们有九十七个免费的、强壮的劳动力。在严密监控下，让他们参与修复工作，既能加快进度，也能消耗他们的体力，减少暴动风险。”
“他们会同意吗？”
“他们没得选。”阿战的声音平静但冰冷，“要么工作，要么死。废墟世界的规则，他们比我们更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