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虚圣地的功法阁，坐落于圣地核心区域的灵脉之上，七层琼楼拔地而起，飞檐翘角间萦绕着淡淡的灵气光晕，朱红大门上雕刻着上古御灵师修炼的浮雕，庄严肃穆，透着一股岁月沉淀的厚重。
阁外有内门弟子值守，气息凝实，皆是通窍境的修为，等闲人根本近不得半分。
按照圣地规矩，外门弟子晋阶后，可入功法阁一楼自选一门功法修习；唯有晋升亲传弟子，方能解锁一楼、二楼的所有功法；核心弟子可踏足三楼、四楼，接触圣地传承的高阶功法；而功法阁第五层，藏着圣地最顶尖的秘传功法，唯有圣子、圣女这般天之骄子，或是宗主、大长老级别的人物，才有资格随意进入。
至于更高的六、七层，更是圣地绝密，鲜少有人知晓其中藏着何物。
江旭与李虎并肩走入功法阁，一楼大厅宽敞明亮，四壁皆立着檀木书架，层层叠叠摆满了线装功法秘籍，封面或古朴或精致，皆萦绕着微弱的灵气。
厅中仅有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盘膝而坐，正是值守功法阁一楼的南长老，修为深不可测，平日里少言寡语，却对阁中功法了如指掌。
见两人进来，南长老缓缓睁开眼，目光扫过二人身上的外门弟子服饰，淡淡开口：“外门弟子，选功法？”
“弟子李虎、江旭，见过南长老。”
两人拱手行礼，语气恭敬。
李虎性子直爽，率先上前一步，直言道出自己的诉求：“南长老，弟子肉身还算强横，性子偏悍勇，想选一门刚猛霸道的功法，适合近身搏杀的，还望长老指点。”
南长老闻言，微微颔首，目光在李虎身上停留片刻，似是感知到他体内的灵气走向，抬手一挥，三道灵光自书架间飞出，落在李虎面前的石桌上，化作三本功法秘籍。
“此三本皆为黄阶上品功法，契合你的诉求。”南长老淡淡道，“《撼山拳》刚猛厚重，锻体兼修，适合夯实基础；《奔雷腿》迅疾凌厉，近身突袭尤为擅长；《烈火刀法》以火属性灵气催动，刀势炽热霸道，劈砍间有烈火燎原之势，最合近身搏杀。”
李虎俯身翻看，指尖抚过三本秘籍的封面，目光在《烈火刀法》上凝住。
他本就惯用长刀，猎杀灵兽时也多以刀为兵器，见这功法刀势契合自己的战斗风格，火属性的刚猛更是合了他的性子，几乎没有犹豫，便拿起《烈火刀法》：“弟子选这本！”
“嗯。”南长老点头，指尖一点，一道灵光没入《烈火刀法》，抹去了秘籍上的禁制，“既选了，便好生修习，黄阶上品功法，足够你修至通窍境初期。”
李虎喜不自胜，连忙道谢，小心翼翼地将秘籍收好，退到一旁，留江旭与南长老交谈。
江旭缓步上前，目光扫过四周的功法秘籍，皆是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五行属性，偶尔夹杂着冰、雷等稀有属性，却始终未见自己想要的。
他沉吟片刻，抬眸看向南长老，拱手道：“南长老，弟子想求一门时间系，或是空间系的功法，不知阁中可有？”
此言一出，南长老原本淡然的神色骤然一变，眉头微微蹙起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与疑惑。
他抬眸打量着江旭，似是没想到一个刚晋阶的外门弟子，竟会提出这般离谱的要求。
世间流传的功法，十之八九皆是五行属性，契合绝大多数修士的灵脉亲和，易得且易修；冰、雷、光、暗这类属性，已是天地间的稀有灵气，对应的功法也寥寥无几，多为宗门秘传，非天赋异禀者不可得；而时间、空间、生命、死亡、秩序、混乱这类属性，乃是天地本源之力，比冰雷之属稀有万倍，对应的功法更是凤毛麟角，绝大多数修士穷其一生都难见其一，更别说修习。
便是玉虚圣地这般大宗门，功法阁中也难寻真正的时间、空间系功法，唯有寥寥几本残缺的记载，藏于高层，非核心弟子以上不得触碰。
“时间、空间系功法？”南长老捻了捻颌下的白须，语气带着几分凝重，“小友可知，此等功法乃是天地本源功法，世间稀有至极？我玉虚圣地功法阁一楼，并无此等功法，便是二楼，也仅有寥寥数卷残缺的拓本，非亲传弟子不得翻阅。”
江旭心中微沉，却也早有预料。
他知晓时间、空间属性的特殊，本就没指望能在一楼寻到完整功法，只是抱着一丝侥幸一试。
他正欲开口，说愿日后晋升亲传再寻，却见南长老似是想起了什么，目光忽的飘向书架最角落的位置，那里积着厚厚的灰尘，似是许久无人问津。
南长老沉默片刻，缓缓起身，踱步至那角落，抬手一挥，拂去灰尘，露出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。
木盒上刻着复杂的纹路，似是某种禁制，却早已黯淡，想来是年代久远，禁制自行消散了。
他拿起木盒，转身走回，将其放在江旭面前的石桌上，沉声道：“这盒中，并非完整的时间或空间系功法，只是老夫多年前偶然所得的一卷残篇，无属性标注，无明确品阶，仅记载着一些晦涩的纹路与口诀，似与空间之力略有牵扯。”
“老夫研究多年，始终未能参透其中玄妙，便将其搁置在此。”南长老看着江旭，目光深邃，“今日你既提及空间、时间系功法，也算有缘。老夫便将这残篇赠予你，如若你看得懂，这便是你的机缘；如若看不懂，待日后想通了，拿回来找老夫置换其他功法即可。”
说罢，南长老抬手一点，木盒上最后的一丝禁制应声而解，盒盖轻启，露出里面一卷泛黄的兽皮卷，兽皮材质奇异，似是某种高阶灵兽的皮毛，历经岁月却未腐坏，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古篆纹路，晦涩难懂，一眼望去，只觉眼前的纹路似是在缓缓流转，竟让人有一丝头晕目眩之感。
江旭心中一动，伸手拿起兽皮卷，指尖触碰到兽皮的瞬间，丹田内的空间之环竟微微悸动了一下，似是感受到了某种同源的气息。
他强压下心中的狂喜，对着南长老深深拱手：“多谢南长老厚赐，弟子感激不尽！”
无论这残篇是否真与空间之力有关，南长老肯将这珍藏多年的东西赠予他，已是莫大的情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