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一群人开完会后,陈师母也从外边回来了。
陈师母是京城女高师的才女,目前在上海的一家中学教教课,也能有些收入。
其他人都走了,张祈笙最晚走,留下来多说说话。
师母是个很知性的女子:“祈笙也在,你们可以好好说说话,重辅还时常念你呢。对了,重辅,言念,桥念,来信了。他们也真是的,去法兰西半年了,好不容易写了封信回来,一切安好,勿念,抬头加落款,拢共才十二个字。也不知道他们现在一路上到底顺不顺利,现在在法兰西住在哪儿。
吃不吃的惯,我主要是担心他们钱不够花。”
不是师母的亲生儿子,但一直都当作亲子看待。
重辅先生倒是看得开:“有什么可担心的,我第一次去日本留学也是这个年纪,我能吃苦,他们也能,我只希望他们在外面能扎扎实实的下一番苦工,求得真学问。”
师母又对张祈笙说道:“祈笙,饿了吗?要不再吃点东西。我现在去开火。”
“不必了,师娘,我吃了后才过来的。”
师母待重辅先生这些学生都很好。
张祈笙又跟先生说道:“先生,在京城的时候我听寿长先生说,这边缺钱了?”
“是,在想办法,这些商人就想着利益,想着怎么赚钱。出版商要把杂志的价格调高,他们要更多的钱。我不答应,我们的读者不少是学生和工人,一本杂志已经到了五角了,再涨价,会有多少的人买不起,少了多少的读者,我是坚决不答应涨价的。
出版商那边的确也麻烦,早已经印上并发表了,这一期的杂志算是纯亏本在售出的。”
杂志定价没变。
但是纸张什么的多了一倍。
出版费用的确高了很多。这部分的钱要先生承担。
做大事,搞革命是需要很多很多钱的。
张祈笙二十多万大洋,前几天花了小两万买房。仍旧还有二十多万。
拿了一张票出来:“先生,这是汇丰银行的票,里头有五千美金,先生可以拿去应急。”
明年会成立组织,今年做准备,都需要很多的钱。
张祈笙这几年赚的钱,可以用在这个用途上。有一部分用在接济穷人上。
但现在这个世道,穷人实在是太多,张祈笙只有在被自己碰到了的,能帮就帮一把。
重辅先生有些惊讶,张祈笙之前是新青年的同人编辑,最多的时候每月也有一百块,但自从杂志搬到上海来,张祈笙的编辑工作自然也没有了,只是还会为新青年写一些文章赚点稿费,可也没多少钱。先生好奇,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钱。
“这么多的钱,祈笙,你都是怎么赚来的。记得育才说过,你家在绍兴也是穷苦人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