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谁?!”
陈棠站在擂台边缘,赤着脚,浑身煞气冲天。
他目光如刀,直刺那兰家的看台。
那里,坐着那兰云。
这头来自关外的野狼,此刻已经脱掉了上衣,露出了满身如同蜈蚣般的伤疤,还有胸口那个狰狞的狼头纹身。
那兰云站了起来。
他看着陈棠,眼中的绿光不再是戏谑,而是凝重,以及……更加疯狂的战意。
“好。”
那兰云舔了舔嘴唇,声音沙哑。
“陈棠,你没让我失望。”
“能不用兵器,赤手空拳打死那个药物催出来的废物,你有资格死在我的手里。”
他一步步走下看台,每一步都带着一股子蛮荒的凶气。
“本来想跟你玩玩的。”
“但现在,我改主意了。”
那兰云走到擂台边,双脚猛地一蹬。
“嗖!”
整个人如同一头苍鹰,直接跃上了两米高的擂台。
落地无声。
这控制力,比刚才的张啸强了不止一个档次。
“我会把你身上的骨头,一寸寸捏碎,然后把你的皮剥下来,做成我的坐垫。”
那兰云摆出一个古怪的架势。
双手成爪,身躯微躬,脊椎像是一张大弓一样紧绷着。
【关外·杀生术!】
这是那兰家主脉不传之秘,脱胎于真正的杀人技,专门用来在深山老林里跟猛兽搏杀的技法。
讲究的是快、准、狠,招招致命!
台下,众人屏息。
真正的决战,要开始了。
然而。
就在那兰云准备动手的瞬间。
陈棠却忽然摆了摆手。
“慢着。”
“嗯?”那兰云眉头一皱,“怕了?”
“怕?”
陈棠嗤笑一声。
他没有看那兰云,而是转过头,看向了张家看台的方向。
看向了那个一脸阴沉,正准备坐下的日本老头,佐藤健次。
“刚才就是你一直在那叫唤是吧?”
陈棠指着佐藤健次,声音冰冷。
“又是说我作弊,又是说我亵渎武道。”
“老鬼子,既然你这么懂武道,那你坐在下面干什么?”
“上来啊。”
陈棠勾了勾手指,极其轻蔑。
“那名单上,我可是看见了你的名字。”
“张家这是留了一手吧?怕张啸那个废物死得太快,让你这个‘老师傅’来压阵?”
此言一出,全场皆惊。
张大掌柜脸色一变。
确实。
他们在报名表上,确实偷偷加上了佐藤健次的名字,那是作为最后的保险。
万一张啸输了,那兰云也出了意外,佐藤健次就是那张底牌。
但他们没想到,陈棠竟然主动挑破了!
“八嘎!”
佐藤健次大怒。
他虽然六十多了,但身为刚柔流空手道的大师,何曾受过这种羞辱?
“支那猪,你太狂妄了。”
佐藤健次缓缓站起身,脱掉了身上的和服,露出里面黑色的道服。
虽然年迈,但他的肌肉依然紧实,眼神如同毒蛇。
“既然你想早点死,那我就成全你。”
“佐藤先生,不可!”
张大掌柜急了,“这不合规矩,那兰少爷还在台上……”
“规矩?”
台上的陈棠忽然大笑起来。
“哪还有什么规矩?”
“从你们教唆黑虎堂,请日本鬼子特训怪物开始,这擂台就没有规矩了!”
陈棠猛地一跺脚。
“轰!”
擂台巨震。
他指着那兰云,又指着正走上来的佐藤健次。
“那兰云,你不是说要剥我的皮吗?”
“佐藤老鬼,你不是说我不懂武道吗?”
“来!”
陈棠张开双臂,那是一种拥抱死亡,又或者是主宰死亡的姿态。
“你们两个,一起上!”
“我陈棠要是退半步,就是你们养的!”
“轰——!!!”
这句话,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,直接把整个天桥广场给炸翻了。
疯了!
彻底疯了!
那兰云是谁?那是关外那兰家的武道种子,明劲极致的野兽!
佐藤健次是谁?那是十年前就名震黑龙会的空手道大师,那是老牌强者!
陈棠刚刚打死一个张啸,体力肯定有所消耗。
现在竟然要一挑二?
而且是挑两个最顶尖的高手?
“陈棠,别冲动!”
台下的赵铁桥急得跳脚,嗓子都喊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