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脚步声,它艰难地睁开一只眼,看清是孟野,眼中闪过一抹骐骥的光,艰难地抬起手朝远处指了指,嘴里咕噜了一声,随即两眼一翻,彻底昏死过去。
孟野蹲下身检查了一下,脸色沉了下来:“失血太多,得赶紧处理。”
说罢,孟野扭头朝岳中华道:“你帮它处理一下,我去追!”
没等岳中华回应,孟野已经蹿了出去,顺着公猴指的方向一路狂奔。
没跑多远,远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猴吼,带着哭腔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孟野心里一紧,脚下加快,拨开最后一丛灌木冲了出去。
此时距离孟野300米外的一处空地之上,母猴此时正艰难地站在地上,浑身是伤,左胳膊软塌塌地垂着,肩膀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抓痕,血把半身毛都染红了,但即便是这样,她依旧死死的将小金丝猴护在身后。
而他们的对面,则是一只龇牙咧嘴的猞猁。
那猞猁比一般的野猫大出一圈,耳朵尖上竖着一撮黑毛,背上斑纹深浅交错。
它身上干干净净,没怎么受伤,显然这场猎杀对它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搏斗。
它弓着背,围着母子俩不紧不慢地转圈,时不时抬起前爪在空中虚拍一下,吓得小猴子一个哆嗦。
见此,那猞猁极为满意地晃晃尾巴,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哼声。
就跟猫逮着老鼠不急着咬死,先玩够了再说。
母猴拼了命地护着身后的小猴子,伤口的血越流越多,终于撑不住,身子一歪,趴倒在地上。
小猴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,扑到母猴身边拱了两下,见母猴没反应,又扭头冲着猞猁龇牙,那胆怯的小模样荡然无存,喉咙里挤出稚嫩的吼声。
虽然那小小的身子抖成一团,可还是死死挡在母猴身前,两只小爪子攥着拳头,冲着那只猞猁就是一顿龇牙咧嘴。
企图用这种方式,吓走猞猁。
猞猁见母猴倒了,似乎也觉得玩够了,低吼一声,后腿一蹬就要扑上去。
就在这时,孟野终于赶到了!
孟野来的时候压根没带枪。
北山这地方他来过多少回了,哪条路有野猪、哪片林子有蛇、哪道沟里住着狐狸,他心里门儿清,平时进山最多带把匕首防身。
可这会儿,一把匕首对付一只猞猁,显然不够。
他没多想,抽出腰间的匕首,手腕一抖,朝那只正要对小猴子下口的猞猁甩了过去。
匕首打着旋飞出去,带着一道寒光直取猞猁的侧肋。
那猞猁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,在半空中猛地一个拧身,四爪落地,硬生生把身子横着弹开了半尺。
匕首擦着它背上的毛飞过去,钉在后面的树干上,刀柄嗡嗡直颤。
猞猁落了地,扭头看向孟野,弓起背,龇出一口尖牙,喉咙里滚出一串低沉的怒吼。
它没跑,反倒把孟野当成了新的猎物,围着他慢慢兜起了圈子,尾巴低低地压着,两只前爪交替着往前探,试探着孟野的破绽。
孟野没了刀,低头扫了一眼脚下,顺手抄起一根胳膊粗的枯木棍,横在身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