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弘眸光灼灼,单论防御,先天境中几无敌手!
“青甲牛鳞,韧中藏锋,最宜锻护心镜。”
慕容秋荻补了一句,“慕容家自留少许,余者尽数售予大宋朝廷。”
姑苏慕容矢志复国;
扬州慕容却将防御至宝卖给大宋——这举动,怎么看都不像同路人。
江弘忍不住问:“扬州慕容……无意复国?”
慕容秋荻略一怔,随即莞尔:“江大哥,莫非你已察觉姑苏慕容暗中筹谋?”
“不错。”
江弘颔首。姑苏一脉的密谋虽隐晦,却瞒不过他这双“开过光”的眼睛。
慕容秋荻掩口轻笑,摇头道:“那是姑苏的事,与扬州无关。”
她徐徐解释:“姑苏一脉念着祖上荣光,一心重振大燕;扬州慕容经数百年沉淀,早已另辟新途。”
“家族兴盛,未必非得登基称帝。放眼千年,屹立不倒的世家多如繁星,而存续过千载的王朝,唯汉一家,且内耗不断。细想之下,建朝何益?家族更活络、更聚气、更耐折腾——某些事上,比皇权还稳当。扬州慕容早把复国念头放下了,旧账翻篇,前路自开。”
她坦荡直言,毫无保留道出扬州一脉的真实盘算——
在他们眼中,复兴大燕既费力不讨好,又未必比守住家族基业更划算。
江弘深以为然:“可惜姑苏慕容执迷不悟,仍把皇位当解药。”
“是啊。”
慕容秋荻眸光微沉,语气里裹着几分冷意:“道不同,不相为伍!姑苏慕容派人来游说扬州慕容家,想联手图谋复国大业,我们当场就回绝了!”
“他们要掀旗,我们不插手,也不拦路!”
江弘心头豁然一亮,终于看清两家之间的那道深沟!
怪不得同出大燕皇脉,却鲜少走动,连年节贺礼都淡得近乎敷衍!
刚走近青甲牛栖息的草场,正缠斗的两头巨牛猛然顿住——鼻孔喷着白气,眼珠赤红如烧,脖颈肌肉绷紧,低吼着朝三人猛冲而来!
慕容秋荻眉心一蹙:“这青甲牛素来温顺,从不主动伤人,今儿怎么疯魔了?”
“畜生,还不住蹄!”
话音未落,破风声骤起!连伯双掌如铁闸般劈向牛首!
“铛——!”一声闷响,竟似砸在千锻青铜牛雕上,震得空气嗡鸣!两头青甲牛齐齐踉跄倒退三步,晃了晃脑袋,又龇着牙扑将过来!
“小姐,你们先登岛,这两头犟驴,交给我收拾!”
连伯早听见牛斗动静,一直隐在暗处盯着。哪料这两家伙真敢撒野,差点撞翻了规矩!
“江大哥,咱们快上岛!”
慕容秋荻气鼓鼓一跺脚:“连伯,挑一头肥的,晌午烤牛排!”
“得嘞,小姐!”
连伯朗声一笑,青甲牛养足年岁,早宰晚宰,肉香不减半分!
慕容秋荻眨眨眼,笑意浮上眼角:“昨儿没顾上,今儿可得尝个鲜!牛排滋滋冒油,香得能勾魂!”
江弘昨夜尝过金角羊与豹纹猪的肉——那滋味,嫩中带韧,脂香四溢,比寻常牲畜不知高出几重天!
三人踏过草甸,行至湖畔。
才踩上汉白玉连廊,湖面轰然沸腾!鱼影翻飞,银鳞乱溅,跃起的不止是寻常鲤鲫,更有金芒流转、骨透玉色的异种!
“湖里养的是金鳞鱼和玉骨鱼,一阶异兽;其余小鱼,不过是它们的点心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