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一阵,大夫便背着药箱赶来,给床上的蔡庆看了伤。
磕头弄出的伤,其实都是皮外伤,或许还有些脑震荡,真正导致其晕过去的是悲愤。
所以大夫看了,也只是给他包扎了伤口,开了清心安神的方子。
而在大夫看病时,郑家外院陆续来人,半个时辰后加上刘虎,已来了有十一个之多。
众人围在一起,低声议论,神色各异。
“蔡庆这次是真糊涂,这节骨眼上犯这种错!”有人忍不住叹气。
“话是这么说,但罚也罚了,你看他磕得头破血流,还晕了过去,想来大哥的气也该消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,总不能真因为这事就彻底弃了他吧?”
“等大哥出来,好好求求情,想必会网开一面的。”
外面众人议论时,郑阳也收到了消息,得知大夫离开了。
于是他放下棋子,跟黛玉说自己出去一趟。
“不要做太过火,若真伤了一帮兄弟的心,就得不偿失了。”黛玉温声说道。
郑阳点头,然后走出书房,径直往外院走了去。
时的他,已脱下那身红色飞鱼服,换上了居家常服,看起来便随和了一些。
他刚一出现,外面的一帮人纷纷转身,然后躬身跟他见礼。
“大哥!”
“这么多人?来做什么?”郑阳语气冷淡。
行众人你看我我看你,最终还是刘虎开口:“大哥,蔡庆这次确实糊涂,可求大哥念在他多年跟随,出生入死的情分上,饶他这一次吧!”
“是啊大哥,饶恕他这一遭吧。”其余人也纷纷附和。
立于台阶之上,郑阳目光扫过众人,却没有表态。
见他不答应,刘虎这厮便直接跪在地上,抱拳道:“大哥,大哥,求您网开一面。”
接着,其他人也有样学样,一时间地上跪了一大片。
看着眼前一帮兄弟,郑阳冷冷开口:“你们以为,是我苛责他?是我不讲情面?”
众人皆不敢多说话,他们知道郑阳还有话要说。
深吸一口气,郑阳接续说道:“你们知不知道,这事儿若被有心人深究,会有多大的麻烦?”
“你们都在北镇抚司干,应该知道我这话什么意思,真要是闹大了……不仅是他,咱们这一众人,谁都脱不了干系!”
这一点众人确实明白,所以他们理解郑阳的难处。
顿了顿,郑阳脸上浮现痛楚:“你们以为,我罚他心里就不难受?”
“可难受也得罚!”
走下台阶,来到一众兄弟们跟前,郑阳接着说道:“为大家伙儿身家性命,为咱们这这些人能站稳,我这做大哥的就必须心狠!”
“若你们因此怪我怨我,那我也坦然受之……”
说到这里,郑阳声音沉了几分,说道:“谁让你们是我郑阳的兄弟。”
这话一出,众人无不感动至极,方才的那般“言语逼迫”,更显得狼心狗肺了。
刘虎猛地抬头,急忙开口:“大哥,我们从没怪你,只是想您宽恕蔡庆,别不认他这兄弟。”
众人再度跟着求情,声音穿过了门窗,惊醒了屋内躺着的蔡庆。
听到兄弟们为自己求情,一股热流冲上蔡庆心头,让他瞬间红了眼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