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怪郑阳悲观,连祾恩殿当值的人都如此松懈,其他人能有多少紧迫感?
郑阳深吸了一口气,他很清楚自己此行目的,于是没跟同僚瞎扯,直接找上了宫门内的宦官。
见礼之后,郑阳沉声道:“劳烦公公通传一声,就说锦衣卫千户郑阳,有要事求见陛下。”
知道郑阳深得皇帝信重,这宦官方才愿意传话去,半刻后他便折返回来。
“郑千户,陛下正与几位重臣议事,无暇见你,有话咱家替你转奏便是。”
这也在预料之中,随后郑阳上前一步,说道:“劳烦公公回禀,臣查到有宵小之辈暗藏祸心,意图谋逆,臣自请留在祾恩殿外护卫陛下,并恳请增派侍卫,加强殿外防守。”
按照制度,皇帝御前该有四十名侍卫,可为了让灵堂少见凶器,所以侍卫减少到了二十名。
除此之外,也就祾恩殿周围,还有散有百十名侍卫,可实在过于分散了些。
这宦官点了点头,转身便进了祾恩殿。
殿内香烛袅袅,正厅是大行皇帝灵位,而东侧则改成了议事厅。
厅内,康宁帝正听大臣奏报,商讨着国家大事。
而现如今,所谓国家的大事只有两样,钱粮发放和税赋收缴。
眼下厅内气氛沉重,皇帝在权衡官员在思考,这时袁喜来到了皇帝近前。
“又什么事?”
随后,袁喜转奏了郑阳的话,康宁帝听了先是一愣,随即竟难得地笑出了声。
见众官员看过来,康宁帝遂解释道:“这个郑阳,忠心是真忠心,就是性子太急,未免太小题大做了些。”
满殿大臣闻言,也跟着附和应了两句。
可康宁帝终究不是傻子,最信任的护卫如此郑重其事,他又岂会拿自己性命玩笑。
只见康宁帝摆了摆手,吩咐道:“去,告诉郑阳,他要留下护驾,便由着他留下,至于增添侍卫的事,也随他的意安排,不必再来回禀了。”
袁喜得了话,便将情况转达外面等消息的宦官,后者得了消息立即去往宫门,将康宁帝的话传给郑阳。
得到允准,郑阳安心了许多,随即他上前一步,拉住那宦官说道:“有劳公公再替臣转禀陛下,臣查得此次谋逆案,与宫中妙玉法师有瓜葛。”
“为防贼人逃走,臣不得已擅作主张,命人严守在皇城四门外,但凡妙玉现身直接缉拿!”
“妙玉法师?”
太监闻言,脸色“唰”地一白,惊得声音都变了:“郑千户,你可知晓,这位妙玉法师,是皇后娘娘跟前的人?”
皇后身边的人牵扯谋逆,这牵扯起来可不是小事,弄不好便是风波巨变。
这宦官不敢耽搁,匆匆又折回祾恩殿,而郑阳也安排人去传侍卫来。
祾恩殿内,康宁帝听完总管袁喜回禀,手指轻轻叩着御座扶手,眉头微蹙:“妙玉法师?”
东厅里朝臣们还在思索议论,此刻康宁帝已坐到西侧厅,这里是康宁帝本月起居之地。
喝了口茶,康宁帝徐徐说道:“朕总觉得,这名号有些耳熟。”
袁喜垂手站在一旁,眼皮都没敢抬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