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郑阳心意已决,余清二人便不再多劝。
随后三人说着话,一路从午门进了宫,遇上了下值千户所的三位千户,闲扯一阵后众人方各归其位。
和宋诚余清一样,这些人也未对郑阳冷眼相待,因为都认为他这次倒不了。
可见这世上聪明人多,如孙泽那般自作聪明的人少。
回到岗位上,郑阳没着急去乾清宫,他先是绕外廷走了一圈,检查了一遍所有的岗哨,这是做好自己本职工作。
等检查完,时间都快中午了,郑阳方去到了乾清门。
皇帝批阅章奏、接见官员都来不及,当然不可能找时间见他。
所以这一幕没想着进去,而是打算等晚上宫门关闭,再设法让宦官帮忙递话。
中午时分,郑阳和过往一样,与下值的校尉们一起用餐,光禄寺的工作餐还是那么难吃。
吃完了饭,郑阳才回到外值房,就看见不远处的宫墙下,一个故人在等着他。
那是宝钗,身穿女官的袍服,看起来格外端庄。
见郑阳望过来,宝钗缓步迎上前,嘴角露出一抹浅笑。
靠近之后,宝钗语气略有些犯酸:“还以为我是吃人的猛虎,不然这两个月,你为何总躲着我?”
郑阳喉结动了动,看着她眼底的落寞,一时竟不知如何应答。
“即便我是母老虎,可当初你连杀两头猛虎,何故就怕了我?”
郑阳心里叹了口气,他听出了宝钗的怨念,可他却不知如何解释,这种事本来就说不清楚。
掠过郑阳略带疲惫的眉眼,宝钗也没打算太难为他。
便听她轻轻叹了口气,酸意转瞬间化作关切:“前几日听闻张指挥出事了,宫里传什么的都有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放低了些,带着几分担忧:“你和他关系亲密,此事会不会牵连到你?”
“不会。”郑阳答道。
“我猜也不会,可这个时候,你就该明哲保身,何故……”
“唉,你本是聪明人,我知道你这样做,是事出有因,可还是太危险了些。”
听到这些话,郑阳心中就有些不快,重情义怎么就不应该了。
何况真正的聪明人,就该知道这般展示忠义,才是在皇帝身边的忠诚之道。
想到这里,郑阳心里有些不快。
可没等他反驳,宝钗却抬头问道:“你就不怕得罪了杨诚?”
“得罪杨诚?”郑阳面露疑惑。
杨诚是东厂提督,听命于负责办案,自己帮张恺奔走,怎么就得罪了他?
莫非,这次风波里边儿,还有这杨诚的手笔?
见他疑惑,宝钗有些惊讶:“你不知道?杨诚对张指挥恨之入骨?”
“东厂和北镇抚司,井水不犯河水,我师父对杨诚也算客气恭敬,他们如何来的仇怨?”郑阳确实是不解。
“那我问你,北镇抚司是做什么差事?”
“刺探消息,缉捕钦差。”
宝钗接着就问:“那东厂又是做什么的?”
郑阳瞬间明了,这叫同行是冤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