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接下来,我该做什么?”
没等黛玉接话,郑阳就说道:“是继续装不知道,还是主动回京,把事情说清楚?”
郑阳这次出京,给衙门里告假五天,理论上他六月二十回,而今天是六月十六。
略微思索后,黛玉答道:“今天回太着急,明天……明天回去吧。”
“回去之后,我直接去南司?还是去找陛下?”郑阳问道。
这个问题也让黛玉意外,她原以为夫君会等事找人,没想到他愿意主动出击。
这行为很冒险,且违背人的本能,但对破局可能有奇效。
黛玉思索后,说道:“去找陛下吧,至少先去求见,能否见到另说。”
“若陛下不见你,你也不必去南司,否则倒显得你有什么事,等他们来找你更好。”
“嗯!”郑阳点头应下。
“那好,明天回去,然后我入宫,求见陛下。”
当天下午,待郑诚回家后,郑阳把老爹单独叫到一边,跟他讲明了相关情况。
听完之后,郑诚也很惊讶,接着便感到惶恐,这亦是人之常情。
等他冷静下来,郑阳便告诉他别声张,一切事情都照旧。
之所以告诉郑诚,是因为他有必要知道,若情况不妙时有心里准备,方便他及时切割保全家人。
说句不好听的话,实在不行可以收拾东西逃走,也好过被人一网打尽。
“老大,这次张同知倒了,你真能保自己平安?”郑诚有些疑虑。
“能!”郑阳答道。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郑诚连说了两次。
郑诚脑袋灵光,考虑到郑阳和皇帝的关系,知他保全自身绝非夸大其词。
可他仍要郑阳来答,求的便是一个安心。
“明天我就回京,您不必太过担心,但也有要准备。”
“好。”郑诚应道。
思索之后,他又问道:“回京的话,辉儿是否留下?”
郑诚确实考虑到了极端情况,如果郑阳和梁都出了事,他也能带着孙子亡命天涯去,不让郑家绝了后。
这不是杞人忧天,郑梁如今在旗手卫,如果郑阳出了事,他极有可能被牵连。
沉默一阵后,郑阳说道:“他可以先留下,过几日再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郑诚同意。
转眼来到次日,郑阳吃过早饭,外面几名校尉已备好马匹。
郑阳与家人告别,正要转身出门去时,黛玉却把他叫住了。
“把你的刀带上。”黛玉道出缘由。
也是此时,紫鹃捧出那柄御赐的绣春刀,这代表着皇帝对他的信任。
这次郑阳回乡,专门是带来让老爹看,毕竟这东西过于珍贵,乃是专属于堂官的物件儿。
亲眼见了御赐之物,原本郑诚的心情很不错,哪知会出这一档子事。
把刀挂好,郑阳笑对家人道:“都不必太担心,我不会有事。”
这次回京,他只带随行几名校尉回去,黛玉等人等会暂留乡里,也算让他们静观其变。
两个时辰后,郑阳回到了京城,然后回府换上官服,接着往皇城方向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