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清早孤男寡女相遇,确实是若是被黛玉撞见,难免会生出误会。
宝琴也僵在原地,脸颊微微发烫:“姐……姐夫,早。”
“早。”
郑阳颔首应着,目光刻意避开她,落在廊外的树上。
语气尽量平淡,郑阳问道:“这几日回京,可好些了?”
“多谢姐夫记挂,已经好了许多,能睡得着觉了。”宝琴声音轻柔。
“只是睡着后,还能想起白云堡的事,所以……睡不大安稳。”
被人劫走,关在不见天日的箱子里,被带进贼窝里,虽然最后被解救出来,可那满客栈的血腥和尸体,又给了宝琴一重重击。
眼下宝琴没疯掉,确实已算是坚韧,非寻常女子可比。
即便如此,回京后她也寝食难安,直到昨晚才睡个长觉,即便如此也少不了噩梦。
可待在郑家,终究让她心安了些,这让她看到了希望,活下去的希望。
从关外回来到现在,她无时无刻不想着轻生,逼迫她死的不止那些梦魇,还有当下要求严苛的“礼法”。
被贼人掳走,无论是否“失贞”,都被看做不洁之人。
虽然周边的人,都没有提过这件事,可宝琴从周边人神色中,还是感受到了不同之处。
也因为这一点,宝琴才想着逃出“熟人圈”,来到了黛玉掌管的郑家。
为何宝琴独信黛玉?皆因黛玉在几年前,和郑阳出逃有过“类似”经历,能对她的遭遇感同身受。
“那很好。”郑阳点点头,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刚想再说些什么,这时却听黛玉声音传来:“聊什么呢?”
郑阳心头一紧,卡看向穿堂方向,便见黛玉从里边儿出来。
“就是随便问问,夫人可曾用过早饭?”
黛玉已走到院中,说道:“未曾,这不是出来瞧瞧,看你忙完了没。”
“忙完了。”郑阳笑道。
“那走吧,正好有事要跟你说。”
言罢黛玉越过郑阳,挽起宝琴往屋里去了。
郑阳捏了捏腕,随后跟进了屋,三个人一起用早饭。
多了个人在,夫妻间说不了私密话,现场格外的安静。
“有件事得请你的示下。”黛玉打破了沉默。
“请夫人示下。”郑阳回了一句。
听到这夫妻二人的对话风格,宝琴不由得来生出兴趣。
“因那档子事,宝琴妹妹心神不宁,刚好她跟我说话投机,所以我想留她在府多住几日,你道如何?”
“这个事么……”
郑阳愣了一下,接着说道:“此事夫人做主便是,我岂敢置喙。”
“那好,我就做主了!”
黛玉面带笑容,徐徐说道:“你就安心住着。”
“嗯!”宝琴应了一声。
这件事便定下了,郑家派人正式通知薛家
很快一上午过去,郑阳吃过午饭后,便又跟大牛石俊一起练武,叮叮当当打得好不热闹。
内院黛玉书房中,听着外面传来的兵器声,宝琴忍不住问道:“林姐姐,他们总是这样吵闹?”
“差不多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