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过，现实生活中总会存在巧合，这有时候会很致命。
比如在刚才的人群中，一个穿着灰袍的汉子，便认出了郑阳身份。
此人名叫孙旺，是现就职于南镇抚司，他上司的上司的上司叫李继荣。
作为李继荣手下喽啰，孙旺知道这位跟郑阳是死对头，此事要是报给李继荣，说不定能得笔赏钱。
作为南司底层校尉，孙旺基本没什么灰色收入，所以日子过得拮据，尤其如今他还欠了赌债。
孙旺没有耽搁，在郑阳离开后就往南司方向跑。
很快他来到南镇抚司衙门外，门口值守的校尉见孙旺跑得狼狈，正要问他情况后者就理都没理。
进得衙门，他快速穿进了两重院子，来到了副千户李继荣值房外。
因张恺步步高升，李继荣自觉升迁无望，多以设法调到南司来，如今也升为了副千户。
李继荣屋外有人守卫，孙旺当然不能直接闯进去，于是跟守门校尉说有要事禀告。
“你？有要事？”门口当值的校尉都笑了。
校尉和副千户之间隔了好几级，孙旺这样越级汇报很不合规矩，所以门口守卫放他进去会有风险。
“李千户，我有要事禀告，有要事禀告。”孙旺直接大喊起来。
守门校尉听了大急，只得上前将孙旺推开，若非同僚他就要动手了。
二人争执之间，就听里面传出声音：“让他进来。”
几息之后，孙旺进到了值房里，副千户李继荣坐在书案后，手里正拿着一份文书在看。
刚才还大喊大叫的孙旺，此刻跟乖宝宝一样站在案前，颇显得有些局促不安。
“何事？”李继荣头也没抬。
孙旺连忙上前半步，对着李继荣拱手作揖，脸上堆起谄媚的笑：“属下孙旺，见过李副千户，小人要事禀告。”
李继荣这才抬眼看向他，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耐：“有话快说，别在这儿装神弄鬼。”
“是是是！”
孙旺连忙点头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大人，属下方才在街口，亲眼看见内五所郑阳千户动手打人。”
“郑阳打人？”
李继荣语气变冷，他发现眼前这蠢材在玩弄他，毕竟郑阳打算算得了什么事？
眼看着李副千户要暴怒，孙旺连忙说道：“大人，郑千户打的不是旁人，是来咱京城谈判的女真人，女真使团五人全被他废了。”
“哦？”
李继荣猛地放下文书，眼神瞬间亮了起来，身体微微前倾：“郑阳打了女真使臣？当真？”
“千真万确，他打完人怕出事就跑了，小人看得一清二楚。”孙旺拍着胸脯保证。
盯着孙旺的眼睛，李继荣语气严肃：“你再仔细说说，看清楚是女真使臣？郑阳动手可有缘由？你可别编瞎话骗我、”
“小人不敢！”
孙旺连忙道：“那几个蛮子在抢个姑娘，郑阳是看不过去才动手，周围百姓都能作证。”
随后，孙旺又讲了相关细节。
听完后，李继荣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眼底闪过一丝阴狠，随即又追问了一句：“你真的看清楚了，没认错人？”
“绝对没认错！”孙旺斩钉截铁。
“大人，郑千户何等人物，属下岂会认不得他？他就是化成灰我都认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