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……不好说，我也不太了解，但可以肯定，他们做事张狂得多。”
又往左右瞧了瞧，罗瑞方道：“张同知很多隐秘事，都是交给他们去办。”
“嗯！”郑阳对此没有评价。
这时他突然意识到，老师也不是对他全无保留。
当然，他不会因此而恼怒，因为这是人之常情。
毕竟以他和黛玉的情谊，都还做了许多说不得的事，何况他们这师徒关系。
事实上，郑阳非但心中无怨气，而且依然感激张恺。
是人家救了他一命，是人家给他牵线搭桥铺路，有了他今日之美满生活。
“张同知那边我会去说，但往后你们行事也谨慎些，没其他事你先去吧。”
“是！”
罗瑞应下，然后匆匆离去，郑阳掉头往宫门里去。
皇帝见外国使臣，张恺这位堂官也在，散会后张恺与亲卫各指挥使闲聊，现在应该还逗留在宫中。
半个时辰后，在张恺道别其一众同僚后，郑阳终于得以和他单独说话。
劝张恺谨慎些，这件事郑阳一直在做，每次张恺都说知道分寸，可行事却越来越偏激。
但这一次，在这宫阙之中，张恺难得多说了几句。
“你说我行事太急，却不知我也有不得已！”
接着张恺叹道：“阳哥儿……师父跟你不同，从一开始在陛下心中，我们所处位置就不同啊！”
这话让郑阳想起一句台词，谓之“贤与不贤由不得自己”，全看皇帝要如何用。
如郑阳这般，成了皇帝的保镖队长，即使他曾经是特务头子，如今也只能当无脑武夫。
而如张恺这样，专被选来干脏活儿的人，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，靠“功劳”不断的往上爬。
不断去得罪人，就需要不断设法自保，自保的办法有两个，要么升官要么找盟友。
见郑阳不再多说，张恺笑着说道：“我都有分寸，你看那些个脏事，不是都没找过你？”
郑阳一想还真是这样，张恺确实很久没给他安排事，有脏事也没找郑阳的旧部。
这时张恺叹了口气，眼神中难得出现黯然，随后语气哀叹道：“若我真出了什么事，师父家小能否保全，只怕全得靠你了。”
待张恺道出这番话，郑阳方才醒悟过来，自己师父确实什么都明白。
人在江湖身不由己，可见即便到了高位，也确实难得自在逍遥。
自己如今，不过还是有人在头顶撑着，才能得以安享太平罢了。
“也不至于如此悲观，师父你只要……”
郑阳话还没说完，就被张恺打住：“无须多说，急流勇退已不可行，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了。”
“你说邓福生下去了，他那把椅子我能不能坐？”
邓福生是现任锦衣卫指挥使，他在这位置上坐了有十年，主打一个清静无为。
从开国以来，锦衣卫的高官结局都不太好，邓福生却是其中少有的异类。
这人权力欲望很弱，便是能得善终的关键，而他如今年岁也大了。
只不过，要坐上指挥使的位置，在郑阳看来张恺还差许多，因为他升得实在太快了。
至少要沉淀两年，才有资格说这个话，否则面对的阻力很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