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十一,这天下着小雨,按理说不便出门。
可这是古代,很多事情安排好了,就不可以随意取消,去清虚观的事也一样。
贾家的人去了,黛玉既然说了要去,那自然是一定要去。
“对了,顾家那姑娘,按你的意思,前两日已交给史家二哥,一切平安无事。”
马车内,夫妻二人聊了些闲话,最终黛玉说到了史家的事。
“嗯,事情已过去许久,不会再有事端。”
黛玉又道:“史家二哥说,要好好的谢你,却不知他打算如何谢?”
郑阳笑道:“能记上人情就好,往后说不定能用上。”
“你到处撒人情,倒让我想起了一个人。”黛玉认真看着郑阳。
“谁?”
黛玉说道:“还未发迹的泗水亭长刘季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我现在的官职,应该比他大一些。”郑阳随口回了句,并扯开了话题。
这时黛玉却道:“你莫非真有什么宏图?我读史书里的那些豪杰,你跟他们真的很像。”
说到这里,黛玉又想起之前,郑阳提过太祖和马皇后,回想起来更觉他过于有大志。
“我能有什么宏图,不过是为求个安稳,过自己日子罢了。”
“你嘴里没多少实话。”黛玉白了他一眼。
黛玉没有再追问下去,因为明显郑阳不会说。
其实也不是郑阳不愿说,只因未来的事根本说不准,如果康宁帝能拨乱反正,那他肯定会做忠臣良臣。
而若时局崩坏明失其鹿,那他未尝不会乘乱而起,做出自己的一番事业来。
所以说,英雄造时势,而时势也造英雄。
马车在小雨中行进,这是一种很安宁的状态,格外让人觉得享受。
黛玉转移了话题,又聊起了诗词之类的话题,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郑阳,却也可以跟她聊得起来。
但要说有多深入,那也是不现实的事。
很快,他们一行来到了清虚观,而贾家的人已提前到了。
此刻还下着细雨,郑阳先一步下了车,从大牛手中接过一把伞,撑开后才扶着黛玉下来。
他这其实抢了丫头们的活儿,但全程又显得顺理成章,这便是蕴藏在寻常中的幸福。
任谁看了,都能明了他们感情深厚,而无须用嘴说出来。
此刻黛玉戴着帷帽,在马车下站定她便伸出手,让细雨落在手心里。
现如今生活规律情绪稳定,黛玉身体比以往康健了不少,倒也能做这样“轻率”的举动。
“好雨知时节,这雨来得是时候,不但把观里草木洗得格外的绿,也把烟火气冲淡了些。”
“原来诗句能这么用,如果要我说的话,我只会说……”
“嗯?”黛玉看着郑阳,等待着他的下文。
“额……暂时还没想好。”
黛玉笑了笑,却也没再多说,便往观里深处去了。
郑阳一道进入,随行还有紫鹃等几个丫头,至于其他随从人员则观外等候。
他们一行有十多人,除了郑家的丫头,还有百户所的护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