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香楼,这个名一听就不正经。
其实这地方郑阳去过,还是此前的周泰云带他去的,那也是他第一次见许启元。
周泰云和许启元投胎去了,可北镇抚司的高层们,对天香楼的钟爱丝毫未减。
郑阳细细一想,却也觉得很正常,只因为这里确实花样多,甚至有所谓的人之极乐。
此刻,郑阳就到了天香楼外,黄义已接过了他的缰绳。
“大人,您总算来了,几位千户都上去了,今日到访百户可只有你一位。”
来接话的是郑阳第一心腹刘虎,如今这位在北城千户所做总旗,此刻和他的部下都是便服。。
“今晚你在此值夜?”郑阳问道。
刘虎答道:“地方在北城,自然我们值夜,今日便轮到了我。”
一边往前走,郑阳一边问道:“之前交代你的那件事,可有眉目?”
“卑职正找时间跟您汇报,还真就查到了个很合适的事,正巧可以拿来做文章。”
“哦?说来听听!”郑阳有些期待。
“那王夫人的陪房周瑞家的,他有个女婿叫冷子兴,干的是倒卖古董的营生,前些日子得罪了人,被告发来历不明。”
走到一侧郑阳停下,是打算听刘虎接着说。
“此人靠着贾家的关系,逃脱了官府审问,原告却越想越气,喝闷酒时被我遇上,从他这儿套了不少东西。”
“这冷子兴倒卖古董,其实不乏宫里的物件儿,甚至还有前朝宫里的遗物。”
“大哥,宫里的东西可不能乱卖,前朝的东西也不能乱收,虽说这些事平日没人管,可真要管的话……可是能杀人!”
“冷子兴一介平民,哪里来的这些东西?必然跟贾家有关,大哥……这个思路如何?”刘虎一副献宝的表情。
郑阳细细一想,觉得确实非常可行,遂道:“那就准备抓人吧,务必要人赃并获,然后顺藤摸瓜。”
“是!”刘虎应下。
看向天香楼方向,刘虎又道:“大哥,快些进去吧,可别让张大人久等。”
郑阳叹了口气:“原本说的是家宴,简简单单吃点儿喝点儿就行,哪知道来了这地方。”
“大哥,这可是好地方,美酒美人多的是,您还看不上?”刘虎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。
“我是那种人?”郑阳瞪了他一眼。
“大哥?什么那种人?不都是男人?”
“滚蛋!”
随后他二人分别,郑阳径直进了酒楼,才一进去就听到靡靡之音,以及一些女子嗔叫声。
刘虎手下三十来号人,今晚跟他来的十几人,其中多数跟他在外面守着,少数几人是在里面侯着。
天香楼规模大,里面客人也多,里面的人便是来领路。
“除了咱们,今晚还有哪些人?”郑阳随口问道。
引路的虽是北城千户所的人,却也知郑阳的鼎鼎大名,更清楚他跟镇抚使的关系。
所以这名校尉极为谦恭道:“百户大人,除了咱们,另有不下十路客人,多是京营将领,还有些勋贵族人。”
京城达官权贵太多,这些人有娱乐的需求,天香楼便是最热门的去处。
郑阳被引到二楼上,带进了其中一处大客房里,里面已经摆好了三桌酒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