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可卿的棺材被掀翻,这就已经够让人头大了,关键是尸体还被陈守业带走了。
而秦可卿的尸体,在她死后就被迅速封棺,让人想验尸都没机会。
而听手下人汇报,陈守业的人已验了尸,眼下被贾珍带人堵在了灵堂。
事情发展有些怪异,郑阳总领着护卫之职,这时自然要去听个明白。
于是他命手下守好黛玉和贾母住处,然后便马不停蹄往宁国府去了。
宁国府外客厅内,白日里庄严肃穆的灵堂,此刻是一片狼藉。
素白的幔帐被扯落在地,香烛供品打翻了一地,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,还有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。
贾珍脸色铁青,如同暴怒的狮子,眼神凶狠地着灵堂内侧,那里站着一帮锦衣卫。
秦可卿的尸体滚落出来,此刻却还没装进棺木,反倒被锦衣卫的仵作在查验。
只不过刚开始验,贾珍就带着人过来了,誓要维护家族的清誉。
“陈守业,你欺人太甚!”
贾珍此刻怒不可遏,声音因极致愤怒而颤抖:“我贾家国公门第,我儿媳新丧停灵于此,你竟敢……竟敢擅闯灵堂验尸!”
“惊扰亡灵,辱我清誉,我暂且不与你计较。”
“而今开关若引不详,你是想让我家上下死绝?”
贾珍着急封棺,就是怕所谓的不祥,而后府中闹鬼证明了这一点。
依照他的理论,打开棺木引来不祥,贾家便有可能被鬼怪杀绝。
陈守业虽官职不高,此刻也是寸步不让,声音冷硬如铁:“珍大爷,本官奉命查办贵府鬼魅作乱一案,所有可疑之处皆需查明。”
“贾秦氏死因蹊跷仓促入殓,你不让验尸也就罢了,如今棺木掀翻尸体掉落,本官依律验尸,有何不可?”
“放屁!”贾珍气得浑身发抖。
贾政指着陈守业,怒斥道:“分明是你这狗官存心不良,想坏我贾家名声……”
两边人正打嘴炮时,郑阳也进到了院子里,身旁一名总旗正跟他讲解情况。
“所以,是宋三安抓贼,与其打斗时,不慎掀翻了棺木?”
“正是。”
听到这话,郑阳看向这位同僚,问道:“你亲眼看见了?”
“这……这倒没有,可都在这么说。”回话的总旗很尴尬。
郑阳遂道:“此事牵扯大,为这事儿里面都闹起来了,得把咱们撇清才行,许兄你说是吧?”
许姓总旗点了点头,遂道:“那我这就回去,告诫兄弟们别乱传,就说是贼人打翻的棺木。”
郑阳点了点头,说道:“再把宋三安叫过来,在我见他之前,别让陈守业的人问他话。”
“明白。”
待这总旗离去,郑阳也来到了大厅外,听着里边儿吵嚷之声。
他更关心人群深处的尸体,秦可卿是贾家闹鬼死的第一个人,之后才闹出了一系列的事。
可因为贾珍的操作,导致根本没法儿验尸,让陈守业查案难有进展。
“也不知方才,陈守业几人验出东西没。”郑阳心里思索着。
“否则怎样?”
陈守业眼神一厉,手已按在了刀柄上:“珍大爷是要抗旨不遵,武力对抗朝廷命官吗?”
争吵双方剑拔弩张,灵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,郑阳却觉得贾珍反应过大。
和锦衣卫的人硬顶,即便此人出身好官阶高,也不该如此不智。
“死者何辜,且为女眷,你若执意验尸,坏我府上清誉,我定与你不死不休。”贾珍终是撂下了狠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