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郑兄你这样说,可就让我无地自容了。”
张琦确实羞愧,以至此刻红了脸,妥妥未经世事大男孩。
郑阳没再多夸,与张琦一同落座后,先是聊了些习武之事,最后郑阳才问及张恺何时回府。
这一问他才知道,张恺是陪夏太监去了,这位东厂督主今出城,清查铸造军械的各处厂房。
张恺跟着去做护卫,这两天怕都不得空,郑阳得过几天来。
至于过几天,张琦也说不准。
其实张琦还有话没说,这次张恺上赶着给夏守忠献媚,为的是此番能够多升两级。
他虽是副千户,却盯上了许启元的位置,即北司的镇抚使。
他是较早投靠皇帝的人,如今北司空出这许多位置,对张恺来说拿下镇抚使问题不大。
这些事,暂时和郑阳关系不大,所以在问清情况后,他便跟张琦告辞了。
他才回到家,还没进门就听到有动静,原来是一大家子人都来了。
得知郑阳无罪释放,郑家上下喜笑颜开,一个个眉飞色舞高兴得很。
见着郑阳进门,一家人都围到他面前,询问他在牢里的情况。
尤其赵三娘激动得落泪,一面看郑阳有无受伤,一面拉着他的手不愿放开。
折腾了好一会儿,郑阳才得以从关切中抽身,与家人们坐到了正房叙话。
“爷您喝茶。”
端茶的是晴雯,此刻的她格外温柔,倒有些不太像她了。
至于英莲和紫鹃,则是给屋内其他人奉茶,做完事也没有退出厅去,而是守在了郑阳身后。
众人在屋子里又聊了一阵,郑阳突然问道:“石俊为何没来?”
赵三娘方道:“我们都走了,一则家里需人看着,二则他要照看妹子,所以暂时留下了。”
赵三娘说道:“待我们回去,他就进京来。”
郑阳微微点头,此时也没问更多。
聊了一阵,便到了午饭时间,今日赵三娘让多买了菜,所以做得格外的丰盛。
吃过午饭,下午郑阳和郑诚坐在廊下,聊起了衙门里的事。
“你有何筹算?”
郑阳答道:“明天初十,点卯的日子,我先去亮个相,看看情形再说。”
思索之后,郑诚说道:“也好,周泰云死了,你终归和他有瓜葛,只怕在千户所……你日子不会太好过。”
郑阳道:“即便大家避我如瘟神,时间久了事情淡了,应该会好出许多……不管怎么说,先去瞧瞧!”
郑诚又道:“张副千户那边的东西,你可别忘了给人送去,人没见到东西总得送到。”
“晚上我亲自送去。”郑阳答道。
郑诚叹道:“人家赏识你,于你又有大恩,你可不能忘。”
“儿子明白。”郑阳神色平静。
下午晚些时候,郑阳又去了一趟张家,才知张恺今晚未曾回家。
没办法,他只能把厚礼留下,张琦不收他还是留下了。
回到家,一家人吃了团圆晚饭,郑诚就说了次日回乡下。
将临秋收,很多事他们都得张罗,确实没到安逸的时候。
郑阳留了好几回,最终还是没能留住,便只能遂这两位心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