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启元目光扫过堂上那些面孔,每个被他扫视到的南司官员,脸色此时都极为难看。
遮羞布被扯下,堂上死一般的沉寂。
宣旨太监面无表情,许周二人抛出的所有指控,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,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。
结局早已注定,而他们的攀咬,不过徒增笑柄。
明白到这一点,他两像被抽掉了骨头,瞬间便瘫软在地上。
在宣旨太监示意下,他俩人从堂上被拖走,沿着来时路返回死囚牢,等待着明日被凌迟处死。
“呵呵…呵呵呵……”许启元忽然笑了起来,笑声嘶哑充满苍凉。
“真是可笑啊,周千户…”
“许启元,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,若不是你……若不是你说什么富贵险中求,引我入这通敌的死路,我岂会有今日之难!”
周泰云牙齿咬得咯咯响,仇恨让他恢复了些精气神。
“现在说这些还有何用?是我引的路?我有逼迫过你?还不是你自己踏上去的?”
许启元一句话,便让周泰云哑口无言。
但在短暂沉默后,就听周泰云骂道:“是你害我,是你害我,我杀了你!”
最终他俩被拖回牢房,喊叫声让郑阳听见了。
此刻郑阳靠着墙角坐着,和周泰云二人不同点在于,他穿着自己的衣服而非囚衣。
在他身后,校尉们一阵骚动,议论着发生了什么事。
就在这时,远处有脚步声靠近,郑阳望去便见是陈遥。
靠近之后,陈遥低声示意郑阳过来,说道:“圣旨下来了!”
郑阳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等待着陈遥继续说下去,他的命运将在此揭晓。
“许启元,周泰云抄家,明天凌迟!”
每一个字,都像冰锥刺入郑阳骨髓,让他浑身发冷。
一个镇抚使一个千户,有太上皇作靠山,这是妥妥的大人物,还是一道旨就杀了。
这样风光的大人物,割草一样的没了……
要想不这么死,就得换个活法……郑阳心中再度冒出这一想法。
沉默几息,调整好了心态,郑阳问道:“那……我和我的兄弟们……”
“你们?”
陈遥嘴角露出弧度,说道:“你们似乎,还不够资格出现在旨意上。”
话音才落,陈遥接着说道:“但我猜测,你们准备准备,应该就要出去了。”
“出去?”
郑阳叹道:“那么多军械,如此大案,即便不知情,只怕也是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……”
他总体还是悲观,这不是心态行不行的问题,而是客观上很有可能发生的事。
“你是奉命行事,程序完全正当,你和兄弟们是被蒙蔽,供词上官们审过,都认了这个理,否则如何能定许周二人之罪。”
“要我说,你们揭发指证有功,非但不该罚而该受赏。”
郑阳只是笑了笑,这件事他俩说了不算,。
“我听说,为你的事,缮甲司那位张千户,打过好几次招呼了。”
“安心等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