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是领头的?”
“正是!”
“在我的地盘上,还敢造次?你以为你是谁?”肖仁冷笑。
这厮也曾吃过许多苦,眼下反过来为难别人,就显得格外轻车熟路。
此刻,郑阳已不太有耐心,便听他说道:“兄弟,原是你们有错在先,如今我们愿意让歩,给与银两消弭误会。”
“尔等却步步紧逼,不但勒索钱财还想辱我兄弟,反倒说我们闹事……”
自己到场,事态反倒失控,这让肖仁面子上挂不住,便见他喝骂道:“我是官,我说你有错你就有错,你有罪你就有罪!”
郑阳握紧刀把,语气阴冷道:“兄弟,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,你若执意为难……我们兄弟也不是泥捏的。”
见此情形,这肖仁连退两步,怒斥道:“怎么?你真要造反?”
“你放不放人?”郑阳直盯着肖仁。
这厮被盯得害怕,退至人群中后方道:“敢威胁老子,我看你是活腻味了,弟兄们……”
肖仁话还未道出,郑阳便一脚踢向身前桌子,木桌飞起直射靠前的张安。
桌子去得太快,加之地方比较狭小,这张安根本来不及闪躲,便与桌子撞到了一起。
只听“砰”的一声,张安便被桌子撞飞出去,人和桌子都砸向了兵丁中,引得现场喊叫声一片。
与此同时,郑阳身后校尉们纷纷拔刀,一个个相互配合结阵待命,只等郑阳一声令下即可杀人。
他们是北镇抚司校尉,心理上丝毫不虚这些兵卒,甚至还想多砍几个泄愤。
都是大明的军户,眼下如此自杀自灭起来,可见如今世道何等荒唐。
且说肖仁,刚才郑阳这一手,着实是把他吓惨了。
他万万没想到,这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人,动手起来如此凶悍。
这厮都如此厉害,他身后那些人看起来更凶,岂不是更为凶残?肖仁如是想到。
看着步步进逼的郑阳,肖仁这厮也确实果决,当即道:“兄弟,咱们确实有误会,刚才的事就算了,你我各退一步如何?”
“各退一步?百户大人莫不是想先稳住我,然后回去调兵再来拿我?”
肖仁还真是这样想的,现如今四十多人拿不下郑阳,再调四五十人过来,顺道带上那二十套甲胄,弄死郑阳就不成问题了。
何况除了刀剑,他麾下还有弓弩火铳,轻松就能把郑阳这些人打成筛子。
“兄弟,你多虑了,我是说消除误会,这件事便算是了了!”
郑阳越走越近,脸上微微带笑,问道:“了了?如何了了?”
肖仁在往后退,也难为他此刻还能挤出笑容,便听他答道:“就当没发生过,兄弟你不记仇,我们也不寻仇。”
郑阳笑容越发灿烂,问道:“我如何信你?”
肖仁此刻脑子转得飞快,很快他便答道:“此事容易,我们素味平生二,事后谁也不认识谁,即便是想寻仇也不行。”
“倒也有些道理,可否借一步说话?”郑阳指向一旁角落。
肖仁极为胆怯,哪里敢跟郑阳过去,生怕被他给挟持了。
“看样子,百户大人是不想活着离开了!”
“你敢杀我?”
郑阳笑问:“你知道我是谁?”
这个问题很突兀,肖仁从中看出了郑阳底气足,可见他察言观色确实厉害。
“你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