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谓收获忠诚,其实也不绝对。
人心是天下最复杂的东西,人家的忠到底是那种程度,是极难量化的事。
且人心会变,现在忠不代表一直忠,如何维系关系更考验手腕,需要上位者用心去经营。
当然,郑阳现在级别太低,还没到要考验忠诚的时候,毕竟连他自己都没站队资格。
这边送走了蔡庆,郑阳刚打算歇时,却又有不速之客登门。
来的是两个人,一个是倪二一个是贾芸。
绍王府的刺杀虽封锁了消息,可当晚牵涉到那么多人,加之封锁时机迟了些,便还是引得不少人知道。
当然这其中,也有绍王本人推波助澜的手笔,他就是要把事情给闹大,给自己叔叔身上泼脏水。
倪二和贾芸,紧挨着宁荣二府住着,实际上跟绍王府相隔不远,得知相关情况很正常。
这俩人之所以过来,便是专程探望郑阳,他们打听到郑阳受伤了。
将二人引入茶室,郑阳笑着说道:“刺杀乃是大案,你们还是少打听为妙,知道多了对你们没好处。”
这是大实话,如今这案子捅上了天,北城千户所的人正严查,任何可疑人员都会被讯问,甚至可能被投入诏狱审讯。
对这俩人告诫一番后,郑阳便接受了他俩好意,然后跟他们随意闲聊起来。
聊了一阵后,他就把话题扯到来了蔡庆的事情上,却是为说给现场的贾芸听。
“要我说,该赔还是得赔,只不过开口就要二百两,这确实太多了些。”
“周边军户众多,这要是传出去了,那宁国府的名声,可就难以挽回了。”
蔡庆周边居住的军户,其实主要是锦衣卫的军户,郑阳原先也住在那一片。
也是因为存在如郑阳这种搬出来的人,所以军户聚居区也存在民户,贾家在那边买土地宅院不奇怪。
言归正传,贾家人欺负锦衣卫的人,说出去本身也不好听,甚至容易引来很多麻烦。
所以如果贾珍脑子还清醒,就不应该纵容家奴挑事。
按郑阳的猜测,这件事贾珍八成不知实情,亦或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。
跟贾芸阐明利害后,郑阳遂道:“你是贾家人,见那位珍大爷也方便,所以我想请你过府,帮我跟他把情况讲明,不知芸老弟意下如何?”
贾芸是旁支,根本没啥话语权,此刻听到郑阳的提议,他心里便有些打鼓。
这时他看向了对面的倪二,却见这位是微微点头。
虽然还是忐忑,然贾芸当机立断道:“郑大人客气了,此事在下愿意效劳,只不过成与不成,可就……”
“无妨无妨,成与不成,我都记你这个人情。”
听到郑阳答复,贾芸心里有了底,当即起身道:“岂敢岂敢!”
对郑阳来说,如果贾芸把事情办成了,他就没必要劳烦贾琏薛蟠,毕竟他俩的人情不太好还。
三人又聊了一阵,随后贾芸二人告辞离开。
待出了门,走远一些后,贾芸方道:“二哥,这件事……我实在没把握。”
“我猜这件事,八成是家奴敲诈,你们珍大爷未必知情,只要你们登门见到他,把事情说清楚也就行了。”
接着倪二笑道:“何况郑小旗不是说了,成与不成他都记你人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