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那一柄青铜古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,却是诛仙老祖终于出手!
这位老祖坐视陈霄炼化黄泉真水,不理不睬,等到陈霄元灵即将沉沦之时,却突发剑鸣之声!
陈霄元灵浑噩之间,立被剑鸣惊醒,接着神魂复苏,霎时之间,若春回大地,冰消雪融,万物复苏,本已被压制炼化到只剩一点灵光的神魂,陡然暴涨起来!
那一点先天灵光暴涨之下,直接长成了三尺之高,复又高达一丈,最后到了丈六身形,这才停住!
陈霄阴神壮大,宛如自虚无之中得到新生,又惊又喜,这一门“以神御气,万法不沾”之术,十分惊险。
他也是初学炸炼,好在最后悟通了向死而生之道,收敛生机,才度过了黄泉真水这一重大劫!
陈霄阴神看了看自家,见身高丈六,犹如佛经之中记载的佛陀金身高下,摇了摇头,金身并非越高越好,何况他只是一道阴神。还未练尽阴渣,阴神忽然又缩小起来。化为一人高下,这才有了活动自如之感。
火鸦老祖立刻飞将过来,大叫道:“你小子怎的每次修炼都要搞出偌大阵仗?不过区区凝煞,让你练得如同度脱天劫一般,吓死老祖了!”
陈霄笑道:“多谢老祖看顾。这以神御气之法,我也是头一回修炼,好在有惊无险,还悟透了《青玄重华经》凝煞之真意也算歪打正着!”
火鸦老祖歪着一张鸦脸道:“老祖看你也是大有收获啊,只看你这阴神能大能小,遍体死气。便知非同小可,只是你这凝煞境界,与老祖的离火天功修炼地煞阴火之时,究竟孰高孰低?”
火鸦老祖念念不忘,便是让陈霄专修离火天功一门,放弃《青玄重华经》,忍不住就要做一番对比!
陈霄沉吟道:“离火天功凝煞需用地煞阴火,体悟的乃是地阴之极。而《青玄重华经》我选了黄泉真水。体悟的乃是,死极而变,向死而生之道。这般修行,连此经创始之人,恐怕都不知日后会是一番什么模样。不过若两部法门皆在凝煞境界,我想当是不分伯仲!”
火鸦老祖不满道:“你小子便是狡诈奸猾,不肯实话实说!火克木,同等境界之下,当然是老祖的离火天功要强过你的青玄重华经,怎能说是不分伯仲!”气哼哼地飞走。
陈霄一笑,也不与它计较。两部道诀在同等境界之中,所阐发体悟的真气之性不同,变化也自不同,若是有两个尘嚣同时用两部法门的所衍生的剑术对攻,只怕倒是太昊剑符所衍生的剑术更强一些。
只因修成黄泉真水煞气之后,青碧真气之性已然深自藏敛。只有一股决死之意迸发。就算想用荧惑剑诀的火性神通克制木性,只怕也难成功。
想到太昊剑符,陈霄再也忍耐不住。阴神对那诛仙老祖一拜,舒然归位,飞入紫府之中。
陈霄肉身一动,已自石室之中站起身来!用手一指,丹田之中青碧真气一转。已然有一道太昊剑符飞起,凌空化为璀璨剑光,将石室映照的纤毫毕现!
凝煞大成,青碧真气之中自有黄泉真水之性加持,浇炼入太昊剑符之中,令得那剑符所化剑光,满是死意充斥,似是专为杀戮而生!
那一道太昊剑符所化剑光,伸缩如电,矫矢如龙,凭借陈霄心意,就在石室之中任意变化,时若神龙乘云,瞬息万里,时若飞瀑流泉,润泽万物。只是其中一道杀机深敛。若芽藏雪下,随时就要爆发出来。
陈霄心头一动,那一道剑光,在铮然剑鸣之声中,陡然分裂为一十二点光芒,正是将太昊剑符拆解开来,重新化为一套十二元辰剑符!
陈霄久已不弹此调,此时忍不住又将青玄剑飞起,青碧真气注入,就此演练起十二元辰剑符来!
自孟春符起始,仲蛰符、季雨符、孟夏符、仲芒符、季暑符、孟秋符、仲霜符、季露符、孟冬符、仲雪符一路而下,直至最后一道季寒符。
春光和暖,河流开冻,万物竞发,又有春蚕食叶,簌簌沙沙,剑光便便是绵绵密密,交织若网!
夏日光长,虫鸟震鸣,又有雷光暴雨,无物难逃,剑光便自动若雷霆,发如电闪!
秋日瑟瑟,华木枯黄,虫隐鸟归,暮霭笼盖,生机消散,剑光便是快慢由心,侵夺光阴!
冬日大雪森寒,光短夜长,虫死鸟亡,生死凄然,又有霜雪寒瀑,万物冰封,剑光便自绕身而走,敛藏生气,杀机顿起,时若白虹贯日,龙蛇起陆!
剑光伸展绵延之间,将十二元辰周行复始之道、四季变化之妙,尽情展现,尽数化入剑术之中!
陈霄催动青玄剑剑光,演化周天运行之道,而对于太昊剑符之妙解,亦如高山化雪,先是小溪潺潺,顺岩而落,继而溪流汇聚,而成大河。大河咆哮,乃为巨浪,大浪滚滚,一去不返!
剑术心得于心头一点一点铺开,无论长江大河,或是小溪涓流,无不清澈清晰,若饮冰水,点点俱在心头!
到的后来,陈霄之身已然被无穷剑光缭绕,分不清何是剑,何是人,蓦得一声轻啸之间,身剑合一,化为一道剑光长虹,穿破石室,直入九天!
火鸦老祖火光一闪,无论陈霄如何催动剑光,始终紧紧跟随,大叫道:“这厮炼剑炼的魔怔了!”
那剑光如同匹练,在极天之上游走数圈,蓦得落下,依旧存身于崖壁之前。
毕竟《青玄重华经》只是凝煞,剑光只能御风而行,尚不能穿破九天罡风,肆意遨游。
陈霄长啸一声,尽抒胸臆,放声吟道:“春花烂漫惊蛰虫,夏雨倾暴雷光动,落叶秋日风一扫,太寒严冬万物崩!十二元辰周复始,大哉造化蔽苍穹,我尽修成生死意,青玄重华又一峰!”
火鸦老祖落在他肩上,剔翎梳羽,骂道:“你们这些修道人,每破境界总要吟诗,你那破诗文采无有,牛皮大响,呸呸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