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霄怒喝一声,将所有离火真气加持于离火剑,忽然身剑合一,以剑意为导,冲霄而起,狠狠撞入头顶护岛大阵一层光幕之中!
滋啦一声,若撕裂锦帛,他的离火剑意最善攻敌之弱,寻觅敌人破绽。
略一感应,已知那护岛大阵薄弱之地所在。身剑合一之下,就见一道灿然剑光,烁火流金。破空直上,一冲之下,已将头顶护岛大阵生生撕裂,逃出生天!
其实那护岛大阵被焦岚经营多年,起码能抵挡数位金丹级数联手一击,本没那么不堪。但所谓对外不对内,由内部破坏阵法,总比从外部攻打更为容易,焦弃太过轻敌,放任陈霄入了护岛大阵之中,终于铸成大错,不过其已成为一具尸体,结果也没什么两样。
陈霄剑光飞出红枫岛,一把将呆愣岛外的朽木和尚抓起,径往海中投去,扎入无量海波之中,不见踪影,有火鸦老祖为之遮挡,也不惧被焦岚寻到行踪。
焦岚本与焦坦御气疾驰,忽然心中一痛,大叫一声:“不好!焦弃死了!”
焦坦大吃一惊,叫道:“何人如此大胆,竟敢杀上红枫岛,更杀了焦弃!”
焦岚怒道:“此定是有人守在岛外,见你我外出,岛中无人,这才趁乱杀入。但是我分明临去之前已吩咐焦弃开启护岛大阵,为何那敌人还能潜入岛上?更杀了焦弃!真是该死!”
焦坦道:“如今该当如何?是立刻返回红枫岛,还是去查探那密宫的所在?”
焦岚喝道:“红枫岛是我基业所在,多年经营,万万不容有失,先回岛上查明真凶。为焦弃报仇!至于秘宫之事,留待日后再说!”
焦坦也知红枫岛不容有失,也无异议。当下,二人立刻连袂疾驰,返回红枫岛。
二人距离红枫岛本就不远。不过一炷香的功夫,已然瞧见红枫岛,忽听一声裂帛似的大响。一道剑光,竟是悍然穿破护岛大阵,扎入汪洋之中不见!
焦岚大叫一声:“看你怎生脱逃!”一双竖瞳绽放精芒,蓦地开声大喝,一拳捣出!
拳风所过之处,虚空之中响起噼里啪啦之声,肉身挥荡之间,真气汇聚,竟显化出一只巨掌。大有半亩,轰然砸落,拍在无量汪洋之上!
只打得浪花飞溅,拳劲透入海下数十丈之中,震死无穷海族,不过多时,无数鱼虾鳖鳝的尸身漂浮上来当真流血漂橹,染得左近数十里之内海面一片赤红!
一拳之威,乃至于斯!
焦坦在一旁直惊得瞠目结舌。一来不明白焦岚为何如此大怒。这上百年以来,从未见过焦岚如此失态。二来也从未见过焦岚全力出手,这一掌之威,着实将焦坦惊得合不拢嘴!
焦岚满拟一掌拍去,定能斩杀那贼子!但立身半空,遥望海面,过得良久,也不见有甚尸体浮上。唯有鱼虾之类无用之物横死一片,不禁气得面色赤红。
焦坦见他怒气未息,小心翼翼道:“大兄,那贼子当是逃了,还是先回岛上查探一番吧!”
焦岚余怒未息,但也知焦坦之言才是妥当,哼了一声道:“也罢,先回岛上瞧瞧,也许能寻到那厮的蛛丝马迹。若被我寻到那厮,定要将他碎尸万段,以泄我心头之恨!”
二人回至岛上,见岛上红枫错落有致。绝少伤损,待得来到殿前,才见焦弃已然伏尸于地,气绝多时。但外表绝无丝毫伤痕,显是被人一击致命!
焦岚目中透出愤恨之极的神色,蓦地挥出一道劲气,将焦弃的脑袋从中劈开,现出脑浆等物!
焦坦只看了一眼,见焦弃的脑浆已被搅成一团浆糊,惊道:“这是什么神通?好生诡异!”
焦岚淡淡说道:“此是一位极为高明的剑修,所发的一道无形剑意,无形无相!焦弃从未与这等厉害剑修交手,并无对敌经验。被其一招斩杀。哎,也怪我太过大意。只让他平日与海中妖怪搏杀,却忘了人族修士的神通。更是诡异多变,杀得了海怪海妖,却难敌人族修士,真是痛杀我哉!”
焦坦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焦弃尸身,暗道:“焦岚如此看重焦焦弃这厮,焦弃一死,更是痛彻心肠,难道二人有断袖之癖?”
只是这等疑问,却绝不敢宣之于口了,只能默默无语。岂不知他却是想的大错特错。
焦岚见焦弃身死,怒发冲冠,忖道:“枉费我花费无量功夫,才寻到焦弃这等肉身上佳的炉鼎,又花了几十年苦功,才将他调教到练刚境界,想不到一朝身死。令我数十年苦功白费。还想遭劫之时,将他夺舍,舍弃赤蛟之血脉,如今尽成竹篮打水,空欢喜一场焦弃是我预备的一条后路。他这一死,我又去何处再寻一个似他这般的上佳炉鼎?真是该死啊!”
原来焦岚宏图大略,早就预备后路。将焦弃当做了夺舍的炉鼎。一旦赤蛟之身有所损伤,便可将元神转移至焦弃体内,以一位人族修士的新身份,再度活出一世,对外,焦弃乃是他的得意弟子,对内却只是一尊预备的炉鼎而已。
焦弃与岛上美姬私通,他又岂会不知,只是根本不当回事,更是细心调教。这一想,数十年苦功白费。真是痛断肝肠,将诛杀焦弃之人。恨入骨髓!
焦弃连脑浆都碎了,肉身已然无用,再也不能夺舍。
焦岚当即弃如敝履,思忖片刻,忽然飞入殿中,去看那些美姬娇娘。
殿上早就设有机关禁制,防备有外敌攻入岛上,供那些美姬娇娘藏匿。
焦岚心急如焚,唯恐被那贼子将满岛的美姬娇娘尽数杀害,待得打开机关禁制,见得那些美姬一个个完好无损,吓得犹如鹌鹑也似的缩成一团,这才放心。
那些美姬正彷徨无助之间,忽见天光一亮,焦岚一张大脸现出,当即大声嚎哭起来!
那些美姬常年被圈养于岛上,锦衣玉食,快活风流,何曾见过陈霄那等凶神恶煞之辈?只吓得面无人色,当下便一涌而出,抱住焦岚放声大哭!
焦岚面上冷笑之意一闪而逝,随即又化为春风细雨,对那些美姬细声安慰,十分的贴心。
焦坦只瞧得万分不解,却又不好说什么,等到焦岚将那些美姬安顿下来,才忍不住道:“大兄为何大异往昔,性情大变?难道真想沉浸于温柔乡中,不去寻找那龙宫的所在,忘却了我赤蛟一族的祖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