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如今已是真正的身无长物,从麻成处抢来的法宝囊早就交给戚成发卖,火鸦壶承担了储物之能。
此宝本就内蕴空间,只是当年跌落境界,虚空闭合,如今火鸦老祖恢复了几分昔日风采,当即重开宝壶。
壶中内蕴空间足有十里方圆,存什么都足够了,再有火鸦老祖约束,真火烧不入其中,正好拿来做个仓库。
陈霄将一应家什尽数投入壶中,两袖清风,当真潇洒的紧。
火鸦老祖亦是提议,先将那银鲨海舟投入壶中,以真火熬炼,待得陈霄寻到了宝材,再接手重炼。陈霄深以为然,如今那银鲨海舟已在火鸦壶中熬炼了几十日了也。
移山金船之上,闹哄哄的吵了三日,这才满载了妖人货物,一声长鸣之间,缓缓启航,斩入无边沧江之中去了。
石宏依旧立身最顶一层,遥望无边大江风景,石淮却又进来禀报,“叔父,如今金船之上十万三千七百八十一间舱室尽皆住满!”
石宏微笑道:“好,这一趟又可大赚一笔!”
石淮道:“只是最下十余层舱室之人颇多微词,说咱们沧浪剑派太不讲究,给的舱室太过逼仄!”
石宏笑道:“派中本想将最下二十层舱室炼成一体,组成一个大通铺,后来顾忌妖人杂处,迟早生乱,才改成了一人一间的格式,为此掌门还心疼良久,说是少赚了太多!你去告诉那群穷酸,想要宽敞舒适,尽可拿丹玉来!”
石淮一笑,又皱眉道:“李庆已然上船,只是带了个兔子,正在舱室之中乱搞,他身边还有一个张吞虎,乃是炼罡级数,我不便出手,只靠铁扇书生那废物,只怕拿不下此人!”
石宏淡淡说道:“此事不急,待大船入江平稳之后,再行动手。至于张吞虎,我自有处置!你记着,从今时起,绝不可再提此事!”
石淮心中一凛,忙道:“侄儿遵命!”
大船悠悠,乘风破浪之间,待出了浩云渡,陡然加速起来,悍然驶入浩浩沧江之中。
陈霄入定数日,将凝煞第三重的境界稳稳推进几分,复又祭炼了一会离火剑,此时大船已入江数日,忽然有些静极思动,便出了舱室,来至甲板之上。
沧浪剑派为人小气,舱室越便宜便越狭窄,但却不禁乘客前往甲板透气,想来他们也知若在逼仄之室呆久了,迟早要发疯出事。
金船广大,从底层上到顶层甲板,亦要一顿饭功夫,足见此船之大。
一路之上,就见无数妖人相间,居然还有修士骑乘各式坐骑,虎豹狼蛇,不一而足,个个耀武扬威,十分凶悍。
上得甲板,登时有大日普照,陈霄吐了一口浊气,极目望去,只见天青云淡,凡目之所及,皆是茫茫江水,水动风摇,江面之上浩浩渺渺,又有无数轻帆往来。
大江两岸苍翠拥树,绿霭抱堤,草木葳蕤,碧意无尽,时有野物跳跃往来,呦呦鹿鸣,声声猿啼,当真令人心怀舒畅,胸襟一荡!
陈霄大感快慰,却听火鸦老祖道:“那大龙头居然做了兔子,给人拉进舱室,已有数日不曾出来了!”
陈霄叹道:“想来是被我逼迫,只能卖身投靠,可怜!不要紧,再过几日,我助他解脱便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