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宁把今年的全球巡演定名为【毕业典礼】,英文名称为【KN's e】,这名字有两层意思,既代表他大学生活的结束,也象征一段新旅程的开始。
巡演从2014年3月末启动,为此学院甚至为康宁大开绿灯,不光老师们提前完成授课进度,期末考试和论文答辩也挪前了一周,以免耽误学生们之后的巡演实习工作。
学院还和康宁团队一起发了公告:
毕业论文或考试没通过的同学,实习资格将顺延到两个月后的第二轮次;如果还不合格,就直接取消今年的实习资格,由成绩达标的其他人取代。
如此《劝学》公告一出,整个学校都洋溢出一派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,向学风气蔚然。
大量获得实习甚至全职资格的学子,晚上也不参加Party了,打工只要做到够吃够用够住便不再额外兼职,剩下的时间全用来复习备考,还把每天的休息时间压缩至不足五个小时。
没人想错过这次机会。
说到底,这巡演名额早已和奖学金一样珍贵。
康宁有几次排练完回家,看到路上到处是埋头看书的同学。几个跟他巡演过的尖子生,不知从哪个华国留学生那儿学到了精髓——路灯背书大法,真的站在路灯下大声背起了乐理知识点。
可能……那位华国留学生来自衡水吧。
除了特长生,能考进顶尖学府的学生笨不到哪去,真拼起来一个比一个卷,卷得荡气回肠,卷得无所不用其极。
至于他们有没有用聪明药……康宁不知道,也管不着,只能说尊重个人选择。
但他向来都给巡演团队下了死规定,长期吸食毒品的瘾君子,绝对不允许加入,每年的实习生都要进行相关检测,一旦发现立即开除,永不录用。
毒虫本就不可信,况且这些毒品也不是在每个国家都合法,冰清玉洁的康老爷绝对不能沾上此类污点。
其他通过巡演筛选的同学都在拼命备考,至于康宁……
首先,在华国能考一本的康宁本就不怕考试,这辈子更是有教授开小灶,理论基础扎实无比,音乐实践更是世界顶级。
其次……他在学校的华国留学生群体中有个外号叫“九千岁”,影响力只比摩尔院长低一点,这个称号除了康宁以外,大部分音乐中心的学生都知道。
虽然他依旧严格遵守学院制度,按时上课,按时交作业,就连考试也是一门不落。
但事实上,每次考试结束,等他再次到摩尔院长办公室蹭咖啡的时候,已经看到桌上明晃晃地摆着好几份自己的成绩单了,分数栏全都空着,明显是等他亲手填。
一开始康宁还向老师们抗议,说:“我就是想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,这种特权会让其他同学觉得不公平的!”
老师们却一脸理所当然:“这有什么?而且不止是你,我课代表帮我改卷子,平时也会帮我很多小忙,至于他的成绩……”
“他做了那么多,有一些小权限也很正常,大家都理解的。”
康宁当时及其无语:搞了半天,我成权限狗了?
刚入学那会儿,康宁在学院待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,尽量发挥自己的模范带头作用,觉得明星学生更不应该搞特权,怕被人说闲话,结果……
老师们告诉他这是潜规则,除了他以外,所有人都明白这点!
这就很阿美莉卡。
四年过去,康宁早就习惯了这些。
即便如此,康宁还是认真地备考,还根据自身经历,发表了一篇干货满满的毕业论文:《多元与融合——新时代流行乐制作趋势分析》。
参考数据与素材来源,自然是他那些融合各类音乐风格的超级爆款歌曲,在这方面,确实没人比他更具权威性。
至于作者做自己文章的阅读理解题不及格的情况,不会出现在康宁身上的。
好歹是正经音乐出身的重生者,论文带点后世的理论知识不过分吧?
毕业答辩自然顺利通过。
其实自从康宁这篇文章被摩尔推荐给音乐类核心期刊《Journal of the Ameri Musicological Society》(JAMS),被收录并发表后,圆满毕业对于他来说已经算是板上钉钉。
这天,他像往常一样,自顾自地敲门走进摩尔的办公室。
打完招呼后,顺手在成绩单上全填了A,然后熟门熟路地打开隐藏储藏柜,挑选喜欢的咖啡豆了。
摩尔头也不抬地说:“顺便帮我冲一杯。”
“等五月份毕业后,有什么计划?会长时间离开美国吗?”
“巡演结束后应该会回国待一段时间”,康宁边磨豆子边说,“那边也有事业需要操心,现在美国舆论环境越来越复杂,我得避避风头顺便等合同到期,总得给自己多攒点底气吧。”
“也是,”摩尔点点头,“美国这几年是有点让人看不明白了,纽约烂的更快,还是以前布隆伯格当市长的时候舒心。你离开一段时间挺好,就是以后见面没那么方便了。”
“我可是还没正式毕业呢,我保证每年都会回来,说实话,比起洛杉矶经常遭遇山火的别墅,只要没有飞机撞过来,我还是觉得纽约的高层公寓更有安全感。”
摩尔笑着摇头:“哈哈,你真是个小魔鬼,不过话别说太早,万一你以后真成了大人物,说不定飞机就喜欢往你这儿凑呢。”
康宁斜眼瞥了老院长一眼:“老师你才是撒旦本体吧,就不能盼我点好?”
“不过,等再多赚点钱,我还是得换个更宽敞的豪宅。不说别的,就算真有什么意外,也得拉上几个有钱人一起,和他们在一起住,我就显得不那么突出了嘛。”
摩尔夸张地带着椅子向后滑了一大截:“你买房的时候跟我说一声,得离你远点,省的溅一身血。”
康宁叹了口气,也不再开玩笑:“不换不行,前几天我看到楼下有人站在原地屙屎,还看到有人原地给自己来了一针,原地变‘丧尸’,杵在那一动不动……警察居然只在一旁看着,而不是驱赶。”
“董子跟我说,豪宅物业附近的警察依旧很严格,至少能远离这些。”
“您看现在的纽约,越来越让人不安了。以前咱俩还能去一些偏一点的街区表演《老城路》,现在我是真不敢……那些人脑子不清醒,根本控制不住自己,我可不想莫名其妙挨一枪。”
摩尔也叹了口气:“谁说不是呢。曼哈顿都算好的了,好歹是市中心,布鲁克林那边更严重……”
不过,说到底两人都是有钱人,具备远离这些美丽风景线的底气。
普通市民就只能坐看环境糜烂。
聊完这些不开心的事,两人重新喝着埃塞俄比亚咖啡,聊了会家常,康宁便起身告辞离开。
说来也巧,就在康宁毕业前夕,泰勒也搬来纽约定居。
这位小富婆出手就是一套三千多万的大平层豪宅,位置就在中央公园边上。
这几天她搬家安置,还特意跟康宁打了招呼。
康宁受邀,和泰勒的一帮朋友一起去了她新家的暖房派对。
一进门,他就酸的不行,这可比他那套改善型住房气派太多,说不羡慕是假的。
整整一层都是泰勒的家,四面视野十分开阔,全都能看到纽约的城市风景。
尤其是二十多层的高度,刚好能俯瞰整个中央公园,满眼绿意实在养眼。
康宁对泰勒感叹:“真是赚大钱了,这房子看得我都心动了,你买的时候,还有别的楼层可选吗?”
面对调侃,泰勒回了他一个漂亮的白眼:“你少来,论赚钱我可没你多,别以为我不知道,也就是你沉迷投资无可自拔,要不早就能换豪宅了。”
她环顾四周,笑了笑:“不过房子大了是自在,就是偶尔觉得有点空。”
康宁一听,坏笑起来:“怎么,暗示我过来当男主人啊?也行,但我卖艺不卖身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