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新兵脸色瞬间煞白,瞳孔里满是绝望。
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。
一只大手已经如铁钳般扣住了那士兵的咽喉,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。
那是那剌。
他那双充满野性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名士兵,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在这片丛林法则里,弱者和蠢货会害死所有人。
只要那士兵敢再发出半点动静,他会毫不犹豫地扭断对方的脖子。
年轻士兵脸涨成猪肝色,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,却拼命点头表示自己绝不再犯。
直到下方的马蹄声彻底消失在风声中,那剌才缓缓松开手。
士兵瘫软在地大口喘息着,看向那剌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感激。
魏延拍了拍那剌的肩膀,示意他不用太苛责。
这种极限的压力别说是新兵,就算是百战老卒也未必扛得住。
“都给我记住了!这就是子午谷的凶险之处!”
魏延压低声音,对着身边的关索和邓艾说道,“咱们现在就是走在刀尖上的鬼。曹军越是把咱们当笑话,咱们这把刀,就捅得越深!”
他探出头确认下方安全后,率先抓着绳索滑了下去。
“下!动作快!别像个娘们似的!”
五千人如同一群幽灵,从岩壁上倾泻而下,迅速整队牵回战马。
没有休整,没有停留。
在那剌和邓艾的带领下,队伍再次启动,向着更深更黑的谷底扎去。
两个时辰后。
当队伍终于穿过最险要的“一线天”,来到一处开阔的葫芦形谷地时。
所有人都感觉像是重新活过了一次。
这里便是邓艾地图上标注的“生谷”。
四面环山只有极隐蔽的入口,谷中有水源,是绝佳的藏身之地。
士兵们瘫坐在地上,大口吞咽着干粮和冷水。
魏延站在一块高石上,目光越过层峦叠嶂的秦岭,投向那个名为长安的方向。
那里,灯火通明。
那里,毫无防备。
魏延头也不回地喊道“士载。”
邓艾快步上前:“在!”
“过了生谷,还要几日能到长安?”
邓艾在脑中飞快计算了一下:“若......若急行军,翻......翻过前面那座山岭,最快......三日,可至子午谷口!”
“三日。”
魏延深吸一口气,“传令下去,休整两个时辰。”
“两个时辰后,弃掉所有不必要的辎重。除了武器和三日口粮,什么都不许带!”
“告诉弟兄们,想活命,就给老子跑起来!”
“要么死在这深山老林里喂狼,要么三日后,老子带你们去长安城里吃热乎的羊肉泡馍,睡最软的塌!”
“我们去敲长安的大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