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属下张永年,恭迎少家主!”
一声中气十足、却透着无比谦卑的呼喊,在院中轰然炸响。
只见院内,以张永年为首的一众张家人,此刻尽皆朝着屋顶的方向,齐刷刷地跪拜下去。他们额头触地,姿态虔诚到了极点,仿佛在迎接一位降临凡尘的神明。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与屋内死一般的沉寂形成了最讽刺的对比。
“嘭——”
伴随着沉重的声响,那扇象征着张家门庭的朱红色大门,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。
月光如水银泻地,瞬间涌入庭院,照亮了门前的青石板路。
一道身影,踏月而来。
那是一位女子,身着一袭胜雪的白衣,裙摆如流云般拂过门槛。她步履轻盈,仿佛不染尘埃,周身散发着一种清冷如月、高不可攀的气息。
月光似乎格外偏爱她,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,让她看起来不像凡间俗物,倒像是从广寒宫中走出的仙子,清绝,疏离,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雅。
她步入庭院,目光淡淡扫过跪伏一地的张家人。
眼中无波无澜,无喜无怒,无悲无忧,唯有一种不可亵渎的清冷。
而在她身侧,落后半步的位置,紧随着一位身着黑色劲装的青年。
他身姿挺拔如松,面容英俊得近乎锋利,剑眉星目间透着一股凌厉的煞气。
那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劲装,将他矫健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,与白衣女子形成了鲜明的黑白对比。
他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刃拱卫在白水神身侧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,仿佛随时准备撕碎任何敢于靠近的人。
两人并肩而行,一白一黑,一仙一煞,气场强大到让整个庭院的空气都为之凝固。
张永年感叹这人的无论是气息还是容貌是一等一等的,估计就是上家大小姐的未婚夫,拓跋战天了。
白水伸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跪伏在地的张家众人,似乎不需要过多的给以颜色。
随即的她的目光穿透房门落在了室内的一道白衣落寞身影上,无波无澜的面上似乎出现了一丝丝的动摇,但是依旧没有过度的失态,只是不急不缓的朝着那道白衣身影走过。
白水仙当然知道来着是谁,旁边的小月儿已经贵妇道:“属下参见大小姐”
浑身都在颤抖,因为白家之人都知道,白家大小的眼中向来容不进沙子,怎么多年也唯有对家主和自己未婚夫,还有白水仙还会稍微好一些。
白水神示意月儿起来,看着落寞的白水仙不知道为什么那股不好的预感越发的强烈。
“仙儿发生何事了……”
清冷的声音传来,如同玉石轻击,清脆悦耳,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。
伴随着话音,一股淡淡的冷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,似是雪中寒梅,又似月下幽兰,清冽而纯净。
这股香气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,丝丝缕缕地渗透进屋内死寂的空气,竟在无形中抚平了白水仙心中那翻腾不休的落寞与绝望。
一直如石雕般静止的白水仙,肩膀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。
她缓缓地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抬起了头。
月光终于照亮了她的整张脸庞。
那是一张清纯可人的脸蛋,五官精致得如同瓷娃娃,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天真与脆弱。
然而,此刻这张脸上,那双原本暗淡的眼眸中,却蓄满了水光。
眼尾微微泛红,像一只受尽了委屈的小兔子,怯生生地望着门外那清冷如仙的身影,嘴唇微微颤抖,似乎有千言万语,却最终只化作了一声无声的哽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