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管接通的刹那,整个主控室的照明系统瞬间黯淡了三成,所有电力都被抽调去驱动这次注入。
里德双手在全息键盘上疯狂敲击,额头的汗水已经滴到了眼睛里,但他连眨都不眨一下。
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极其复杂的立体模型,那是里德理事会五万个平行宇宙的集体智慧结晶——逻辑病毒的完整架构。
无数条代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,每一行都闪烁着诡异的紫色光芒,那光芒中蕴含着足以撕裂超越神族存在逻辑的致命悖论。
“开始传输!”
里德吼道,声音嘶哑得像是要把喉咙撕裂。
蓝色的数据流从导管中涌入,如同暴怒的洪水冲进虚空行者体内。
那些代码携带着五万个宇宙顶级智者的怨念与智慧,每一个字节都是用血肉和生命换来的。
虚空行者的身体剧烈痉挛,胸口的漩涡疯狂旋转,开始吞噬这些外来的信息。
但逻辑病毒太过庞大,太过复杂,那些悖论在它体内炸开,试图改写它存在的基础定义。
银黑色的躯壳表面开始出现裂纹,无数道紫色的电弧在裂缝中跳跃。
虚空行者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鸣,四肢疯狂挣扎,指尖的虚无之力失控喷涌,在楚航的法则领域内部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。
托尼看着能量读数疯狂飙升,从两万单位跳到五万,再到八万,系统发出刺耳的超载警报。
“它撑不住了!”托尼咬牙切齿,“病毒的信息量超出了预期,再这样下去它会从内部炸开!”
里德没有回应,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,十指的速度快到只剩下残影。
他在实时调整病毒的注入速度,试图找到一个临界点,既要保证病毒完整植入,又不能让载体彻底崩溃。
但这太难了,每一秒都是在刀尖上跳舞,稍有不慎就是毁灭性的灾难。
克拉克看不下去了,他一步冲上前,双手抓住其中一根导管试图拔出。
但手刚碰到导管,一股恐怖的电流就顺着金属表面炸开,将他整个人轰飞出去。
他重重砸在墙上,胸口的制服被烧出一个焦黑的洞,嘴角溢出鲜血。
旺达惊呼一声,混沌魔法化作暗红色的触手接住了他。
楚航没有理会身后的混乱,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这个即将诞生的造物上。
虚空行者的嘶鸣越来越微弱,身体的挣扎也逐渐停歇,但那不是死亡,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蜕变。
胸口的漩涡已经膨胀到了极限,紫色的电弧与银黑色的能量交织成一个诡异的茧,将整个躯体包裹其中。
他能感觉到,逻辑病毒正在与虚空本源发生某种不可逆的化学反应。
那些代码不是简单地储存在载体内部,而是在改写虚空行者存在的底层逻辑,将五万个宇宙的智慧融入它的本能深处。
这个过程无比凶险,稍有差池就会引发连锁崩溃,但同时也蕴含着无限可能。
楚航闭上眼,意识沉入自己的内宇宙深处。
在那片由他的意志构建的空间里,无数星辰在虚空中旋转,每一颗都代表着他掌握的一种力量。
他伸手探入最深处的黑暗,那里沉睡着他在无数次战斗中积累的战斗意志,纯粹、狂暴、不屈不挠。
他抓住其中最锋利的一缕,用凤凰本源将其剥离,再用灵魂法则重新编织成一个微型的意识核心。
说白了,这玩意儿根本就不是个正常人理解里的那种灵魂。
你就能把它看成一个人工弄出来的东西。
一个纯粹就是为了打架才被搞出来的原始意识。
它整个构成里面压根儿就没有什么情感、欲望,还有什么自我认知这种高级玩意儿。
它只有两样东西:绝对的服从,和永不停歇的破坏本能。
就在此时,楚航睁眼。
手心燃起一团金红色的火焰,火焰正中漂浮着一颗拇指大小的光球。
仅仅是那光球散发出的气息,就让在场所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楚航把光球小心翼翼按进虚空行者胸口那漩涡正中。
主控室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目光死死钉在那团光球上,看着它一点点没入那具银黑色的躯体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没动静。
托尼刚想开口——
虚空行者的眼眶猛然亮了。
银白与漆黑交织的光柱冲天而起,直接撕开天花板,射向虚空深处。
包裹它的茧瞬间碎裂,无数碎片化作流光消散。
虚空行者缓缓站起身,动作流畅得不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蜕变。
它抬起头,空洞的眼眶注视着楚航,然后单膝跪地,右拳抵在胸口,低下头颅。
那是最纯粹的臣服姿态,不是恐惧,不是被迫,而是发自本源深处的认同。
它知道谁创造了它,谁赋予了它存在的意义,谁是它唯一需要效忠的主人。
楚航伸出手,虚空行者恭敬地将头颅靠在他掌心。
一股信息流瞬间在两者之间建立连接,那是一种超越语言的交流方式,直接将意志传递到对方意识核心。
楚航读取了它体内的所有数据,确认逻辑病毒已经完美植入,超越神族的金属核心被彻底驯服,虚空本源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稳定状态。
更重要的是,那个伪灵魂正常运转,没有产生任何自我意识的迹象。
“从今天起,你叫零号。”
楚航平静地说,声音在空荡的主控室里回荡。
“你是第一个,也是最强的那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