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到半路,雪就下来了。不是雪花,是雪粒子,噼里啪啦打在挡风玻璃上。温如打开雨刷,车速慢下来。
“还有多远?”她问。
白芊芊闭眼感应:“三十公里左右。但……好像停了,没在移动。”
“停车了还是出事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
车继续往前开。能见度越来越低,白茫茫一片,分不清哪是路哪是草原。温如开了雾灯,但作用不大。
突然,前方出现车灯的光——不是迎面来的,是停在路边。一辆越野车,车门开着,里面没人。
是书生他们的车。
温如把车停过去。两人下车,风雪立刻灌了一脖子。白芊芊裹紧外套,走到那辆车前查看。
车没熄火,暖气还开着,仪表盘亮着。副驾驶座上放着凌雨的背包,拉链开着,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——压缩饼干、水壶、还有那面镜子。
“他们下车了,而且走得很急。”温如检查车胎痕迹,“脚印往湖那边去了。”
纳木错湖就在不远处,但在风雪里只能看见一片灰白的轮廓。湖边隐约有建筑物的影子,应该就是扎西寺。
两人顺着脚印走。雪越来越深,没到小腿。白芊芊喘得厉害,高原反应加上剧烈运动,脑袋像要炸开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,看见寺庙了。典型的藏传佛教建筑,白墙红檐,经幡在风雪里狂舞。寺庙大门敞着,里面透出灯光。
门口躺着个人。
温如冲过去,是凌雨。她闭着眼,额头有血迹,但胸口还在起伏。
“凌雨!醒醒!”白芊芊拍她的脸。
凌雨睁开眼,眼神涣散:“快……快进去……书生……”
“怎么回事?”
“收割者……来了三个……老喇嘛不肯给环证……”凌雨挣扎着要站起来,“书生在拖住他们……”
白芊芊和温如一左一右架起她,冲进寺庙。
寺庙大殿里,情况很糟。
书生靠在一根柱子旁,左肩流血,染红了一片僧袍。他手里握着断念剑,但剑身的光芒很微弱。对面站着三个人,都穿着黑色作战服,戴着面罩,手里拿着能量武器——不是枪,是像警棍一样的东西,顶端噼啪闪着蓝光。
大殿中央,一个老喇嘛盘腿坐着,闭目诵经。他手里捧着一个铜环,巴掌大,表面刻满密文,正发出柔和的黄光。
那就是环证。
三个收割者中的一个转过头,看见白芊芊她们进来,冷笑:“又来了两个送死的。”
书生看见她们,脸色一变:“不是让你们别来吗!”
“来都来了。”白芊芊把凌雨扶到墙角坐下,拔出银翼之誓,“温如,照顾凌雨。”
她走向书生,挡在他前面,枪口对准那三个收割者。
“把环证留下,滚。”她说。
三个收割者互相对视,突然同时出手。不是冲白芊芊,是冲老喇嘛——他们想抢了环证就跑。
白芊芊开枪。
银色光束射向冲在最前的那个人。那人反应极快,侧身躲开,光束擦过他肩膀,打在墙上,炸开一片碎石。
“小心!别破坏寺庙!”书生喊。
白芊芊咬牙,改用近战。她冲上去,用枪柄砸向最近的一个收割者。那人用能量棍格挡,两件武器碰撞,炸出一串火花。
另外两个收割者趁机扑向老喇嘛。老喇嘛依旧闭目诵经,但手里的环证突然光芒大盛,形成一道淡黄色的屏障,把两人弹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