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每人带四颗,省着用。”老鬼分发装备,“丛林里遭遇战,这玩意儿能救命。”
白芊芊单手给自己的匕首涂抹特制毒剂——从青岚山污染体血液中提取的神经毒素稀释而成,对同类污染体有奇效。
她的动作还有些僵硬,左臂的固定支架限制了活动范围。
“真的可以?”王大力有些担心。
“左手用不了,右手还在。”白芊芊将匕首插回腿侧的刀鞘,又检查了手枪的能量匣,“而且这次有你在。”
这句话里的信任沉甸甸的。王大力想起溶洞里她递过来的戒指,想起自己承诺“会回来”时她眼中的光。
有些东西在生死之间改变了,不再是简单的搭档或战友。
黄毛在改装通讯设备:“丛林环境对信号屏蔽严重,我做了两个中继无人机,可以悬停在树冠上方维持通讯。
但电池只能撑八小时,而且如果下雨或者遇到电磁干扰……”
“备用方案呢?”王大力问。
“卫星电话,加密频道。”黄毛递过来一个厚重如砖头的设备,“但只能发文字信息,而且每发送一次可能暴露位置。”
“足够了。”
准备结束时,温如单独找到王大力,递给他一个小型注射器,里面是淡金色的液体。
“组织的实验性药剂,‘星辉萃取液’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从你那支损毁的‘彼芒’钢笔残骸中提取的,只有三支。如果遇到无法应对的情况,注射它,能暂时激发你体内所有潜能——但副作用不明。”
王大力收起注射器,放在战术背心最内侧的口袋:“希望用不上。”
“我也希望。”温如看着他,欲言又止,最终只是说,“小心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两辆改装过的越野车驶出医疗站时,天空开始飘起细雨。
林家乐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开,手里紧紧攥着那枚从王大力那里要回来的订婚戒指——不是复合的承诺,而是“活着回来”的抵押。
车上,王大力透过车窗回望。医疗站在细雨中渐渐模糊,像褪色的记忆。
他摸了摸胸口的疤痕,那下面的能量正随着远离而减弱波动,但指向西南方向的牵引感却越来越清晰。
仿佛有什么在那里等待着他。
或者……有什么在那里苏醒。
“接获铁面最新情报。”黄毛看着平板电脑,声音有些发干,“五分钟前,边境驻军的巡逻队也失联了。
最后传回的图像里,有个人影站在污染体中间……穿着白色实验服,手里拿着一个发光的立方体。”
他放大图像。虽然模糊,但能看清那是个高瘦的男人,戴着金丝眼镜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他站在狰狞的污染体中间,像园丁站在自己培育的花园里。
图像下方,是组织数据库自动匹配出的身份信息:
【陈墨,43岁,前国家生物研究院首席研究员,五年前因伦理违规被开除。疑似‘乌鸦’影子派系新任领袖,代号——园丁。】
王大力盯着那张斯文的脸,胸口的疤痕骤然滚烫。
他知道了。
这个人在找他。不,是在找他体内的东西——那个守护者留下的,星辉与虚寂融合的种子。
雨越下越大,车轮碾过积水,驶向边境密林深处未知的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