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赛当日,天还没亮透,黄金一笑就醒了。
太激动了,睡不着。
“不要硬碰硬。他的发力有僵直期。用掌心贴住他的手腕,顺着力带出去。”
山岚亲方,你说起来简单。
想到这里黄金一笑忽然意识到不对…
呸呸呸 我回忆北斗叔干嘛啊,今天打的是翔龙叔。
就算是亲儿子,也不一定是一个路数。
想到这里,黄金一笑爬起来,换了身干净的衣服,把腰带系紧,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偏殿的门。
晨风灌进来,冷得他一哆嗦。
“鹏力,走了。”
没想到山岚亲方醒得比自己还早,难道他也激动?
“好嘞。”
黄金一笑跟着山岚就离开和神山,去夜京城了。
幕内战的赛场设在夜京城东面的常磐野,是一片被围起来的开阔地。
临时搭起的看台层层叠叠,彩旗在晨风飘扬,卖吃食的摊子沿着入口一路排开,烤墨鱼的焦香混着甜酒的暖气,在人群里飘来荡去。
饿了…
黄金一笑到的时候,看台上已经坐了大半。
他个子高,往人群里一站,脑袋比周围的人高出一截,视线越过攒动的人头,一眼就看见了土俵西侧那个黑得发亮的身影。
哟呵,翔龙叔,你也早啊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相扑服,腰带是崭新的白色,系得一丝不苟。
庞大的身躯在晨光里投下一大片阴影,比昨天在紫神社偏殿里看着还要壮实。
此时他正站在土俵边上,一只手搭在额前,眯着眼睛往看台上张望,像是在找什么人。
黄金一笑咧嘴一笑,大步走过去,从后面拍了一下翔龙的肩膀。
“哎,翔龙叔,看啥呢?”
“哟,鹏力,你小子想吓死我好不比赛是吧。”
翔龙回过头,见是黄金一笑,脸上的认真松了几分,露出一个笑:“找我表哥…看看他今天来不来。”
“翔龙叔,别费劲了,他来不了。”
黄金一笑的话,让翔龙笑容顿了一下。
“忍叔现在在寒霜帝国呢,那里所有来往的船都封了,暂时回不来。”
翔龙的动作停住了,那只搭在额前的手慢慢放了下来,垂在身侧。
黄金一笑都看出来了,他还挺失望的。
“这样啊,那算了。”
“唉,翔龙叔,你也别觉得可惜,其实我也挺想见见勇气叔的。”
说完,黄金一笑就觉得自己的嘴太快,因为翔龙偏过头,疑惑地看着他。
“那是谁啊?”
“就是翔龙叔你表哥的朋友呗,他其实是渡边家雇来的武士。
也爱吃鲷鱼烧,你之前吃了忍叔的鲷鱼烧,他差点和忍叔翻脸…”
话都到这了,黄金一笑挠了挠头,不好意思地开了口。
“我爹说,勇气叔十岁的时候,一个人从鬼樱国跑出去,偷渡我外公的船去见忍叔他叔。”
黄金一笑露出一口白牙,笑得有点得意。
“当时他藏在货舱里,啃了三天的干粮,打碎了好几箱瓷器。后来被我外公发现了,非但没把他扔下海,还带他去古德岛搓了一顿。”
“嗯…确实很厉害。”
听见黄金一笑的描述,翔龙连连点头。
“表哥这朋友交的好,改天我认识一下。”
看见翔龙反应平淡,黄金一笑有些急了。
“翔龙叔,你就不多问问勇气叔的事?”
“呵呵,小伙子,这你就不懂了吧。”
看见黄金一笑不解,翔龙开始笑。
“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了,我问他的机会多着呢。”
说完两个人对视了一眼,然后开始哈哈大笑。
“好你个翔龙叔,怎么和山岚亲方一样,也机灵得很。”
“彼此彼此…鹏力。”
然后翔龙朝土俵的方向扬了扬下巴:“走,打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