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云仙门,第六峰。
临时搭建的场地内,无数留影珠环绕转动。
楚河难得脱下了那身青云道袍,今天所穿的乃是绣有金丝装饰的一身华袍。
除了平添几分贵气外,还带着些许纨绔之气。
看着那在一双白皙无瑕,柔弱无骨的纤手中上下翻飞的牌九。
楚河不知出于本心还是演技的淫贱眼神,更加坐实了楚河此刻浪荡纨绔的人设。
“窝腰烟牌。”
嘟囔着古怪口音的楚河一把握住那双玉手,仔细查验。
至于牌,什么牌,他听不明白?
直到那双玉手的主人俏脸含霜,美目之中闪过一丝警告之后。
楚河才连忙收回手:“牌没有问题。”
然后低下头不敢去看首席师姐的眼神。
这倒不是楚河旧疾复发,赌瘾上头,趁着如今自己在九州地位超然,竟然敢公开开设赌局,作威作福。
而是应仙秦的要求,所拍摄的宣传资料。
考虑到楚河如今在九州的地位,仙秦专门请杨掌门帮忙,试试能否说动楚河出山。
开玩笑,以楚河在青云的地位,这种事还需要‘试试’吗?
只是欣然应允的楚河也难得硬气了一回。
既然是帮仙秦拍摄禁赌宣传片,那楚河自己也要求指名演员。
首当其冲的,楚河就直接指定了杨春雪。
虽然如今青云真君不在,但青云门人向来可以不活,但不能没活。
无论是此前陈千帆带着一堆老前辈每天‘结石滑动’‘痔裁八方’的苦练。
还是陈千帆被赶走后,那些曾与历代青云真君‘亲如兄弟,关系莫逆’的老一辈青云人开始暴露本性。
都令杨春雪头疼不已。
楚河也是看着自家师姐每天不是批阅公文,就是巡视四方,实在辛苦。
这才特意点名杨春雪帮忙,给杨春雪争取了一个忙里偷闲的机会。
就在楚河在‘胆小’与‘好色’间反复横跳,看牌时假装惊讶捂嘴,实则偷闻小香风时。
一个硕大的头颅猛地钻了出来。
“老楚,出事了,你得救救兄弟啊。”
正全身心投入工作中的楚河一皱眉,做了个嘘声的手势。
陈千帆还要再说,一看充当荷官的是杨春雪连忙不敢造次。
楚河这才把腿搭在椅子扶手上,对呆愣原地的陈千帆喊道:
“给我擦皮鞋。”
依照剧本,楚河很快输给了扮演对手的李礼历流火几人。
并且依照他的沉浸式表演法,将一个输红眼了赌徒的癫狂不堪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这玩意倒也不难,楚河此前专门去拜访过欧阳仙君。
开口一句‘我前些日子去看望伯父伯母,白伯母最近当真是光彩照人啊’后,最佳的学习模板就出现在了楚河面前。
将留影珠一一收回,确认过关后,楚河才终于有空看向陈千帆问道:
“怎么了老陈,你和日天前辈私会被清瑶公主发现了吗?”
说完后楚河还不由暗自感叹。
他都没发现楚日天进入九州,看来‘终终战,太初邪魔’后日天前辈受益匪浅啊。
“什么日天前辈的,不过的确是清瑶公主生我的气,把我赶出来了。”
“现在我们把钱都拿出来买个礼物赔罪,清瑶公主一定会原谅我的。”
听完陈千帆此话,楚河不由一愣神,怀疑自己听错了的反问道:
“我也要拿钱吗?”
陈千帆点头:“当然,我没钱啊。”
按说陈千帆所攒下的家底颇为厚实,但架不住他所耗更多。
要用于自身修行、咒杀楚河、研究一泻如注散等等事,一向是有多少花多少。
为此,在两界演武期间,陈千帆甚至干出了以陈映月的名义向貔貅商会贷款之举。
实在是财力不足啊。
稍一犹豫后,楚河一咬牙,拿出了惊人的一百七十五块灵石。
“这是我的全部家产了,你省着点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