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过后,浩夜从沈城直飞贵省,又开车转至清宁县城。十二天的时间里,乔振宇终于摸清了很多底细。太多的市政建设工程里,都有这几个所谓的老板的影子。李瑞虽主抓的是教育,但是与这些老板互相来往的纽带。虽然文件上都没有他的签字,但“越俎代庖”的事,他做的不少。他也是县委书记黄斌的得力干将,眼中红人,也是敛财的靶子。这六年多的互相合作下来,每个人都赚得盆满钵满,早就笑口常开了。
黄斌,这个县委领导班子的一把手快升职了,年后就要工作升迁,调离清宁,内部早已通过风了。他的这些小弟们总会旁边助陪,夜夜笙歌,乔振宇这边抓拍了不少镜头,那种奢靡的生活也算得上是一位土皇帝了。
当浩夜与乔振宇碰面后,看到了一些真实的材料和证据,和乔振宇说道:““这是一群官商勾结的饿狼!县委的官印成了他们敛财的工具,那里还有人民公仆的样子,这就是一帮吸当地百姓血的吸血鬼,榨干百姓的血汗钱,供养自已的奢靡的生活,太可气了。这钱若用在教育上,能盖多少希望小学,这钱用在建设上,又能改变多少处百姓的生存环境……”
乔振宇:“不是地方有多贫穷,是这里的父母官心穷了。这些年国家拨下来多少方方面面的救助资金,几乎是大半进了这些人的腰包,被拆分消化了,真正用在百姓身上的就微乎其微了,挺让百姓寒心的。”
浩夜:“这都一群什么人呢?聚在一起,也算是这的文化符号,是一些有学问的人,可干出来的事却让百姓敢怒不敢言。”
乔振宇:“贫脊是拦路虎,封闭把这成了时间遗忘的角落,走出去的人很少,对外面的世界不了解。官来官去,仿佛与己无关,那半亩命田,污浊的水质,简陋的房屋,薄弱的教育……都写满暗淡。近几年稍有了些改变,又遇这些贪污腐败,行贿受贿之徒,如同拦路虎,还是把这片土地与外面的世界对峙般的隔绝,不把他们拉下来,这还是黑暗一片的,得让阳光照进来。”
浩夜听了乔振宇的这一番话,如同见证了乔振宇的成熟与成长一样。浩夜抬起头看着乔振宇,欣喜的说道:“小振宇,了不起,很有见的。我们就做个幕后操盘手,把这儿的牌打乱,让上面重发一次。”
乔振宇:“我愿意推波助澜。”
二人说完,相视而笑。
乔振宇这的调查已经结束,调查结果堆了一堆,桩桩件件却透着铜臭的霉味。
浩夜,乔振宇,秦育良,崔灏在乔振宇的行政套房里坐下。商谈下一步的走向。
浩夜:“证据到是十分充足了,但是由谁举报才更合适,现在这儿的治安并不安全,我是说这些人会反扑的,崔大哥举报是个合适人选,但他一下子就暴露在人家的眼皮底下,直接报县纪监委好像不合适,他们多为一丘之貉。”
秦育良的脸上泛起了忧虑之色:“雪儿这么一个校园霸凌案,竟牵牵绊绊绕出来这么多人情世故,太可怕了,我想简单了。”
崔灏:“我到地区纪委监委去举报,实名举报。我不怕,相信邪不压正。这会不一样的。”
乔振宇:“崔叔,那你就失去了保护,你这是明目张胆的捅马蜂窝了。”
崔灏:“怕啥,当年子弹穿过大腿,身上十几刀受了,他们比毒贩子还凶残不成,我这是教育他们南墙回头,悬崖勒马。”
秦育良:“太天真了,他们也是处处打压威胁,想用钱摆平一些事情。”
崔灏:“这些我都知道,我是一个公安局长,明知道有人犯错,还要让他们逍遥法外吗?该担的责任必须要担,以前不知道,现在知道了,我还有退缩的机会吗?如果那样,我还对得起我头上的这枚国徽吗?”
乔振宇:“崔叔叔,我们可以匿名举报的,我这里准备了四份调查报告,已经把它压缩整理成光盘,咱们大家现在看一下,后再做决定。”
其他三人听了乔振宇的话,有些震惊。崔灏:“我以为我要提一大堆材料走进纪检委呢?你这小子,凡事在你这儿就优化简化了,搞得这么先进。
浩夜:“连我都没想到。”
乔振宇:“我是利用了公司内部的人脉关系,这都没什么,二叔听了,也是极力的赞成,有他的支持,我在这边才这么容易办成了这事。”
几个了人了然于胸的噢了一声,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。没有人在大惊小怪,而是认认真真的看起了光盘。
光盘设计成匿名举报状态,没有人物介绍,但是资料翔实,数据分析透彻,每一笔资金的进出都经过怎样的转还,最后到了谁的手,按比例分配,各自拿了多少,银行的流水与开户行的证明及卡片上有多少笔转入存款都历历在目。这光盘上刻录的信息量很大,比如这些人亲如兄弟一样,一起恣意妄为,一起进高级会所,饭店包厢,桑拿洗浴,一起讨要美色,到处纸醉金迷。这就是这几个人的生活写照。饭可同食,觉可同睡,事可同做,玩的不亦乐乎……这种大手笔的纵夜狂欢,歌舞升平,在这小县城里,称得上是天花板级别的消遣了。”
光盘内容播放完之后,浩夜秦育良崔灏三人气得脸色甭提多难过了。
浩夜:“有国家干部,抓住黑猫白猫的带头人,这都成了什么吗?手中的权利,握在手中的票子,就这样的相互利诱,在你来我往中迷失了自己,可悲呀!这样的人要继续混在干部队伍中,会变成一只硕鼠的。”
秦育良:“纸醉金迷,美人艳曲,看得震裂三观。”
崔灏把缉毒警察那股劲飚上来了,粗口连连:“这群混帐,老子说什么也不和他们客气了,那些冠冕堂皇的矫情早该放下了。这次我就去以身正法,即便碰个头破血流,我也不后悔。”
浩夜:“我同你一起去,我也放寒假了,有时间,我就陪你同他们周旋到底。”
崔灏听了呵呵呵的笑开了:“当年在云南德宏州一次抓捕毒贩的现场,若不是你哥,浩辰把我用烂草枯枝盖了,我早就没命了。这本来就是捡回来的一条命,我还有什么可畏手畏脚的。没想到现在又和你浩夜并肩作战了,我还有什么可怕的。”
浩夜听了也很激动,伸出大手与崔灏的大手握在一起:“我们一起努力。”
秦育良:“还有我。”
乔振宇:“我的思维能力也是成年人了,也有我一份。”
浩夜,拍了拍乔振宇的肩膀,笑着说:“嘴巴说自己长大了,终是个小孩子。他们这些害群之马,交给我们这几个大人就好了。这次,你这个“小成年人”做的已经够多了。接下来的时间要好好学习,完成你这个年龄时段该做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