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仁脸色稍缓,“既然如此,算我求你件事儿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这段时间,你护着他们。”
“老子不良帅令都给你了,让不良人去看着不……”袁天罡一愣,“你小子,不会……”
冯仁冷言:“等证据确凿,我就动手,长安那么大一块地方,反正要迁都,埋哪儿不是埋?”
“你……真要走到那一步?”袁天罡的声音低沉而缓慢,“长安,毕竟是国都。动静太大,陛下那里……”
“陛下?”冯仁嗤笑一声,“他是我一手教大的,他该清楚,老子的底线什么。
他们不按规矩来,那就别怪我把棋盘砸了!”
袁天罡沉默良久,终于叹了口气,拂尘一甩:“罢了罢了,你小子疯起来,跟你那师父孙思邈一个德行,不,是比他还浑!
老子这把老骨头,就再陪你疯一回。
两个孩子,有我看着,除非我死,否则无人能动他们分毫。”
“多谢。”冯仁郑重拱手,这是他对袁天罡极少有的严肃礼节。
袁天罡摆摆手,身形一晃,已如鬼魅般消失在院内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冯仁立刻转向毛襄,语速快而清晰:“老毛,调动所有能调动的不良人,明哨暗桩,把侯府,尤其是两个孩子所在的院落,给我围成铁桶!
再让程处默、尉迟宝琳把他们信得过的家将部曲调过来,协同防卫。
告诉他们,老子欠他们一个人情!”
“是!”毛襄领命,快步离去。
接着,冯仁对闻讯赶来的狄仁杰和孙行道:“小狄,人不用你审了,我亲自去。
元一,用你户部的渠道,查最近长安地下钱庄、赌坊的大额资金流动。
尤其是与李、许两府有牵连的!他们找人办事,不可能不留下银子痕迹!”
“明白!”两人齐声应道,神色凛然。
他们从未见过冯仁如此杀气腾腾的模样。
立政殿。
“冯仁的一双儿女遇袭?呵……”武则天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李义府和许敬宗,真是越活越回去了,竟用如此下作的手段。”
女官低声道:“娘娘,此事虽非我们指使,但冯仁必然算在我们头上。他若疯狂报复……”
“他当然会。”武则天打断她,“冯仁此人,看似随性,实则底线分明。家人就是他的逆鳞。
李义府这是自寻死路……尽快断了我们跟他们的关系吧,断不干净,本宫都有可能有性命之忧。”
——
夜色如墨,刑部的地牢里却灯火通明,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恐惧的气息。
几个被擒获的“地痞”早已不复白日的嚣张,瘫在刑架上,浑身血迹斑斑,出气多进气少。
冯仁坐在一张太师椅上,慢条斯理地用布擦拭着手指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程处默和尉迟宝琳站在一旁,看着冯仁这平静得可怕的样子,心里都有些发毛。
他们从未见过冯仁这般模样。
“大人,这几个杂碎嘴硬得很,只说是收钱办事,不知道上头是谁。”狱卒低声道。
冯仁站起身走到地痞面前,“不说……我有的是办法,我当官前是个大夫,有办法让你们不死。”
他伸出手指,在那汉子肋下某个位置轻轻一按。
那汉子原本萎靡的精神猛地一振,随即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,眼珠暴突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、不似人声的惨嚎。
这凄厉的惨叫在地牢里回荡,让其他几个“地痞”吓得屎尿齐流,抖如筛糠。
“我说!我说!是……是李相府上的管事,李福!是他找的我们!
给了我们每人五十贯钱,让我们惊吓一下侯爷的公子小姐,最好……最好能弄出点伤,但别闹出人命……”
旁边一个胆小的终于崩溃,涕泪横流地嘶喊道。
冯仁收回手,那个头目如同烂泥般瘫软下去,只剩下微弱的呻吟。
“李福……”冯仁记下了这个名字,目光转向其他人,“还有吗?李福上面,又是谁?”
“不……不知道了,真不知道了……李管事只说是上面的意思,我们……我们只认钱……”
冯仁点了点头,对程处默道:“处默,把这些口供记录下来,让他们画押。”
“是,大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