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都皇宫深处,在地下五十米的绝密御文库里面。
这里的空气冷得就跟冰窖一样,还带着股陈年的霉味。
天皇跪坐在榻榻米上,面前摊着一张纸。他手里那支笔悬了半天,愣是一个字都落不下去。
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差不多。
旁边几个心腹重臣的脑袋都快垂到裤裆里面了。
“诸卿,”天皇嗓子哑得厉害,“这终战诏书真非写不可?”
内大臣木户幸一抬起头,老脸上每道皱纹里都刻着绝望:“陛下啊,我们这场仗打不下去了。”
“北边的关东军在满洲被八路军打成没了。”
“南边的太平洋诸岛尽失,鹰酱的炸弹天天在我们的头顶上扔。”
“西边,”他咽了口唾沫,“宝岛三天前丢了。八路军坐着鹰酱的船半个月横扫全岛。”
他每说一句天皇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“现在八路军和鹰酱联手了。”木户声音发颤,“现在他们是海陆空三位一体。我们没任何胜算。再打下去就不是割地赔款的事了。”
是灭种。
这两个字他没敢说出口,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懂。
天皇手里的笔,“啪嗒”一声掉在纸上。
他闭上眼睛,整个人像瞬间老了二十岁。
“那就拟吧。”声音低沉,“尽量体面一些吧。”
可是这世道早就没有体面这玩意了。
在御文库的外廊,一个年轻侍从低眉顺眼地端着茶盘,耳朵却竖得跟天线一样。
等里面隐约传来“终战”、“诏书”几个词时,他的手一抖茶盘差点翻了。
十分钟后。
这份绝密情报就已经送到了京都郊外一处隐蔽的陆军军营里面。
这里不归军部管,这里是少壮派军官的秘密结社,樱花会的老巢。
领头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疯子,他叫武藤信义少将。
这哥们的脸上有道疤,是当年在华夏被八路军弹片刮的,从眉骨划到嘴角,让他整张脸看起来永远在狞笑。
他拿到情报后只看了一眼就“哗啦”一下把纸撕得粉碎。
“八嘎呀路!!!”
武藤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矮桌,眼睛瞬间充血红得吓人。
“天皇陛下被奸臣蒙蔽了,居然想投降?投降给那些支那猪和西洋鬼畜?”
他猛地抽出军刀狠狠劈在柱子上,顿时木屑纷飞。
“帝国的军人只有战死的,没有投降的。”
“传我命令,樱花社全体立即行动。”
“目标:皇宫、首相官邸和军部参谋本部。”
“给我把那些软骨头的主和派全给我控制起来。”
“帝国将由我们来拯救。”
当晚京都就乱了。
枪声在几个关键区域零星响起,但是很快又沉寂下去。
武藤这帮人都是精锐,而且下手又狠又准。他们的人数虽然不多,但是打了主和派一个措手不及。
首相、海相、还有好几个主张谈判的重臣,当晚就连睡衣都没换,就被从被窝里拖出来,塞进车里直接押送到郊外一处废弃工厂的地下室软禁。
军部部分关键岗位也被迅速接管。
等天亮时武藤信义已经站在了原本属于参谋次长的办公室里。
他身后挂着一面巨大的膏药旗,面前站着一群同样眼神狂热的少壮派军官。
“诸君。”武藤声音嘶哑但充满癫狂的力量,“投降?那是懦夫的呓语。”
“我们的帝国还没有输。我们还有四千万忠勇的国民。我们还有一亿玉碎的决心。”
他猛地一拍桌子:“我要启动本土决战计划。”
“第一,就是开始全国总动员。所有15岁到60岁的男子全部编入国民义勇队。发枪,发炸药包。就算用牙咬也要咬下敌人一块肉。”
“第二,所有的工厂、学校、医院,全部转入地下。这是帝国最后的的力量,绝不能断。”
“第三,”他眼神变得无比残忍,“组建神风特别攻击队。飞行员不够就用军校生,用高中生。给他们装上炸药撞向敌人的舰队。撞向登陆的船只。用我们的血肉筑起帝国的最后防线。”
办公室里响起一片狂热的附和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