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梦这潭水,自城隍死后,非但没有澄清,反而更加浑浊了。
但现在他更想知道的是,姜熊,究竟有什么打算。
……
陈木在城西一处不起眼的墙角站定,目光扫过四周,确认无人跟踪后,才转身推开悦来客栈后院的角门。
齐桓租住的房间在最里侧,窗户紧闭,帘子拉得严实。
陈木轻叩门板,三长两短。
片刻,门从里面打开一条缝,齐桓苍白的脸露了出来,见到是陈木,才松了一口气,让开门缝。
“快进来。”
屋内药气未散,桌放着几个空药瓶,是姜熊之前所赠丹药。
齐桓下打量着陈木,面露忧色。
“陈木,你怎么样?”
陈木在桌边坐下,摇摇头。
“无妨,有些透支,调息几日便好,你伤势如何?”
齐桓苦笑一声,在对面坐下,扯开浴巾,露出胸口,一个青黑色爪印清晰可见,正是聂锋死前一拂所留。
“外伤倒好,丹药很灵。但聂锋那王八蛋的罡气阴毒得很,侵入经脉肺腑,如附骨之蛆,我运功逼了一夜,也只逼出三四成。”
他说话间气息略显急促,显然伤势并未如表面看起来那般稳定。
陈木眉头微蹙,伸手搭在齐桓腕脉之,混元罡气小心探入,立刻感知到数股阴毒寒气劲盘桓在齐桓心脉、丹田几处要害。
这阴寒罡气极为顽固,且与齐桓自身的五行罡气性质相冲,若强行驱除,稍有不慎便会两气对冲,伤加伤。
“确实麻烦。”
陈木收回手,沉吟片刻,从怀中取出姜熊今早所赠湛蓝瓷瓶,倒出一枚色泽莹润的丹药。
丹药一出,满室生香,连空气中残留的药味都被压下。
“这是姜熊给的疗伤圣药,对你的伤势大有裨益,甚至可能因祸得福。”
齐桓接过丹药,触手温润,仅仅一闻,便觉精神一振,不由感叹。
“他……倒是真舍得。”
陈木也不多言,只道。
“服下,我助你化开药力。”
齐桓也不矫情,当即盘膝坐好,将丹药纳入口中。
丹药入口即化,化作一股暖流涌入腹中,随即散向四肢百骸,然而那阴寒罡气似乎受到刺激,骤然反扑,与药力冲突,齐桓闷哼一声,脸瞬间失去血色。
陈木早有准备,一掌按在齐桓后心,将混元罡气缓缓度入。
他的混元罡气,中正平和,却又包容万象,极具渗透与转化之能。此刻陈木小心控制罡气强度,并不直接冲击阴寒罡气,而是包裹引导。
这过程极其耗费心神与功力。
陈木自己本就有伤在身,此刻全力施为,额头也缀满冷汗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屋内寂静,唯有两人呼吸声交错。
整整三个时辰。
终于,齐桓身躯一震,张口吐出一大口带着刺骨寒气的淤血。
淤血吐尽,齐桓脸青黑之气尽去,转为红润,周身隐有五色云气自发流转,似乎比受伤之前更加凝实灵动。
睁开眼,眼中顿时金光湛然,他不可置信地活动了下手脚,又内视己身,顿时惊喜交加。
“陈木,我的伤势好了七八成,不止!罡气似乎也更加精纯,这药力竟有如此神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