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临,云梦城渐渐安静下来。
陈木在房中已经调息了数个时辰,状态恢复了不少,精神也重新变得清明锐利。
夜色渐深,万籁俱寂。
然而就在这寂静之中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争吵声。
“你是干嘛的!大半夜鬼鬼祟祟摸到人家门口,你想干什么?做贼吗?”
一个声音清脆娇蛮,带着怒气,是姜火玉。
紧接着,另一个略显虚弱,却兀自强撑的男声回应。
“这里明明是陈木的住处,你又是什么人?深更半夜在此,莫非是许长泽派来的眼线?”
是齐桓。
“你才是眼线,你全家都是眼线!我是谁关你屁事!大半夜鬼鬼祟祟跑来,非奸即盗,不让进就是不让进!”
齐桓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个拦路虎,而且这女子从陈木家出来,关系似乎不一般。
心中本就因为伤势而烦躁,此刻更是不耐。
“我与陈木有约,让开!”
“有约?我怎么不知道?他根本就没有跟我说。”
姜火玉寸步不让,身那股骄蛮劲又冒了出来。
“这是我家门口,你再敢往前一步试试,信不信我让你伤加伤!”
这两人,一个重伤却官威犹在,一个柔弱却气势汹汹,在陈木家门口低声对骂,火药味越来越浓,不一会便传来轻微碰撞的闷响。
这两人竟动起了手。
卧房内,陈木缓缓睁开了眼,却并未立刻起身。
外边的争吵声和打斗声清晰传入耳中,他反而收敛了气息,侧耳倾听,悄然将感知蔓延至院外。
姜火玉身形灵动如猫,并未与齐桓硬碰硬,而是绕着齐桓来回游走。
步伐诡异,时而飘忽,时而乍现,总能在齐桓攻击之下,堪堪避开。
而她的招式更是古怪,并不刚猛,却角度刁钻,速度奇快,常攻向齐桓招式衔接的间隙,虽不致命,却让齐桓异常憋闷。
“混账!你到底是何人?此等身法……”
齐桓重伤未愈,此刻被姜火玉这般滑不溜秋的打法缠住,更是有力使不出,仿佛专门克制他这种偏重力量的对手。
“你管我是谁!”
姜火玉轻哼一声,趁着齐桓一掌击空之际,鬼魅般滑到齐桓侧后方,出手如电,朝着对方腰间悬挂的镇妖司令牌抓去!
“大胆!”
齐桓骇然,急忙回护,却牵动伤处,动作一滞。
姜火玉手指一勾,那令牌的丝绦被她带起,却没有扯下,只是看清了腰牌的字样。
“呦,原来是州府镇妖司的齐大人,好大的官威呀!”
“只可惜,这官威再大,打不到人也是白搭。”
齐桓气到差点吐血,胸口气血翻腾,眼前都黑了一瞬,强提一口气,厉声喝道。
“我乃朝廷命官,你若再敢放肆,便是袭击官,形同谋逆!”
姜火玉却丝毫不惧,反而笑嘻嘻地围着齐桓又绕了半圈,语气揶揄。
“谋逆?好大的一顶帽子,我哪里当得起?”
“不过,您这官当的,连我都拿不下,传出去岂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!”
她嘴不停,手动作更快,扰得齐桓心烦意乱。
陈木静静观察,心中对姜火玉的评价再次提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