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县太爷的指令,旁边随从一愣,迅速解下腰间佩刀,双手奉。
许长泽一把接过,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,前几步。
“身为朝廷命官,镇妖司班头,竟然勾结妖邪谋害官,罪该万死!”
“纵然你是本官内弟,也绝不容情,本官今日便要大义灭亲,以正国法,以儆效尤!”
话音未落,只见寒芒一闪,手中官刀已狠狠斩落。
“噗嗤!”“噗嗤!”“噗嗤!”
不是一刀,而是接连数刀,狠狠的砍在王班头的尸体。
刀锋入肉,血液飞溅,甚至几滴溅到了许长泽的面颊和官袍,他却恍若不觉,只是边砍边骂。
“这一刀,为你不忠职守!”
“这一刀,为你勾结妖邪!”
“这一刀,为你妄图弑!”
“这一刀,为云梦百姓除害!”
每一刀都砍得又狠又重,仿佛与地那具尸体有着不共戴天之仇,那副大义灭亲的激昂模样,简直可以写入忠臣传记。
就连几个早起工的零星百姓,也被这等场面吸引过来,对着尸体指指点点。
陈木等人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夸张场面搞蒙了,他们预想过许长泽很多反应,唯独没有料到对方会来这么一出当众戮尸的戏码。
这他妈算什么路数?
许长泽连砍七八刀,直到王班头的尸体再不成形,才喘着粗气停下,将血淋淋的钢刀扔给旁边已经脸色煞白的随从。
“陈小英雄、齐旗官,这厮罪有应得,死不足惜。他勾结鬼物袭击官之事,本官定会详细记录,报州府。”
“不仅要为他所害之人讨回公道,也定要还二位一个清白!”
他这一番作态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亲自刀劈小舅子的尸体,将勾结妖邪、谋杀官的罪名彻底坐实在死人身。
同时又将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,甚至还塑造了一个铁面无私、大义凛然的清官形象。
齐桓看着场面,心中一阵恶寒,同时也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。
他们原本打算带着王班头的尸体回来,当做许长泽纵容甚至指使手下行凶的证据,趁机发难。
可是没想到许长泽竟然用这种极端的方式,亲手处理了这具尸体。
他们准备好的说辞、准备好的发难,在许长泽这疯狂的几刀之下,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毕竟人都被你杀了,尸体我也帮你惩戒了,我还当众表态划清界限,你还想怎样?
陈木的眼神也冷到了极致,心中对这位云梦县令的危险程度评估直线升。
这是一个为了自保和目的,可以毫不犹豫牺牲至亲,并且十分擅长将不利转化为有利的可怕对手。
两人同时沉默,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。
许长泽很是满意他们的反应,脸重新挂起和煦的笑容,仿佛刚刚持刀砍尸的不是他。
随即掏出一方白巾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,脸恢复了那种沉痛而肃穆的表情。
“本官治下不严,险些酿成大祸,实在惭愧之极。不过当下首要之事,是几位除魔归来,身心疲惫,急需休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