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各大势力那些老狐狸来说,这就是个笑话。
真要有决心突围,就不会留那么多退路。
明显就是想保存实力,让友军去扛雷。
结果呢?坑得援兵陷了进去,妖兽潮顺势放水,再次玩起了“围点打援”的老把戏。
搞得现在的定霞府不得不救。
因为被围的那支援兵里,有定霞府各大势力的人手。
这就是个局。
是个阳谋。
你不上,也有人逼你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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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蛋疼啊。”
沈算摇了摇头,站起身,朝着池塘走去。
这事与他无关。
也算计不到他身上。
因为该知道的人都知道——他手下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,损失惨重,无力再战。
这正是他想展现的。
心狠不足,实力受损。
这样才能在接下来的风波中,安安静静地做个局外人。
池塘的水面平静如镜,倒映着天光云影。
沈算拿起鱼竿,甩出鱼线。
浮漂在水面上轻轻晃动,然后静止下来。
他坐在池边,望着那枚浮漂,目光平静。
身后,定霞府的暗流正在涌动。
身前,只有一池静水,和那枚等待鱼儿上钩的浮漂。
他忽然觉得,这感觉还挺好。
“咚咚。”
清脆的敲击声,在书房中回荡。
炎守业停下敲击桌面的手指,抬眸看向下方的文杰。
窗外的天光透进来,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,看不清表情,只那双眼睛幽深如潭。
“宜川府五大历练军团突围失败,联军陷落被围的情况,你知道了吧。”他问。
其声音不高,却自带一股上位者的威压。
“知道。”文杰点头,恭敬地立在下首。
“你怎么看?”炎守业问。
文杰沉默一瞬。
这一瞬很短,短到几乎察觉不出,却又足够让思绪在脑海中转过几个弯。
“落霞城为牵制城外兽潮,被迫出城一战。”他开口,声音平稳,“虽击溃妖兽潮,但损失惨重,实力十不足存五。”
“外有妖兽潮随时可能卷土重来,暗处更有邪祟大军虎视眈眈——”
他顿了顿,抬眼看向炎守业,目光坦然而笃定:
“恐有自保之力,难有退敌之能。请求支援。”
他答的,不是炎守业问的那个问题。
而是炎守业想要的向上答复。
炎守业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,微微颔首:“嗯,就这样上禀。”
“伤亡数据一并报上去。”
“是。”文杰应命。
但他没有立刻离开。
书房里安静了片刻。
只有窗外的风声,和远处隐约传来的、打扫战场的百姓吆喝声。
文杰看向炎守业,开口:“宜川学院的货款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