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狈被镇压的消息,如同一道惊雷,在战场上炸响!
“老狈被镇魔塔收了——!”
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声,那声音沙哑却尖锐,穿透了厮杀声、惨叫声、兽吼声,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。
人族一方,士气暴涨!
“妖兽没有指挥了!”
“杀!杀光它们!”
“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!”
那些已经疲惫到极限的战士,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力量——刀更猛了,每一刀都劈出呼呼的风声;枪更狠了,每一枪都刺得更深、更准;符箓砸得更凶,最后几张压箱底的符箓全部掏出来,狠狠砸向面前的妖兽。
一个双腿被咬伤、已经站不起来的学子,趴在地上,用最后一丝力气掷出手中的短刀,刀锋扎进一头逃窜妖狼的后腿。
那妖狼瘸着腿跑了几步,被追上来的城卫军一刀结果。
一个双臂都已麻木、几乎握不住枪的士卒,用肩膀顶住枪杆,整个人撞向一头转身要逃的妖熊。
枪尖刺进妖熊的后背,他和妖熊一起倒在地上,还在用拳头一下下砸向那颗硕大的头颅。
“杀!”
“杀!”
“杀!”
喊杀声再次响彻云霄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震耳欲聋!
妖兽一方,士气崩溃!
失去指挥的它们,如同一盘散沙,再也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。
那头老狈用啸声编织的控制网络,此刻轰然崩塌,每一头妖兽都只剩下自己的本能。
有的还在战斗,却已经没有了章法——它们不再相互配合,只是各自为战,有的甚至撞到一起,互相撕咬;有的开始后退,却被更疯狂的妖兽挤住,进退不得,在原地打转;有的干脆掉头就逃,引发连锁反应,越来越多的妖兽开始逃跑!
一头逃跑的妖狼撞翻了身后的刀螳,那刀螳愤怒地挥动前肢,将妖狼砍伤,自己却被冲过来的蛮牛踩成肉泥。蛮牛踩死了刀螳,还没来得及转身,又被后面逃来的妖熊撞倒,两头巨兽滚在一起,被追上来的学子们乱刀砍死。
逃,逃,逃!
恐惧是会传染的。
当第一头妖兽开始逃跑,当第一声惊恐的惨叫响起,整个妖兽潮就像溃堤的洪水,再也收不住了。
从午后到黄昏,战斗持续了整整四个时辰。
太阳从头顶缓缓西移,拖长了影子,将天地间染成一片金黄,然后又渐渐变成暗红。
当夕阳终于沉入山峦,将天边染成一片如血的红霞时——
妖兽潮,彻底溃败了。
它们丢下满地的尸体,疯狂地向落霞山脉深处逃窜。
走兽奔逃,踩踏着同伴的尸体,踏出一条血肉模糊的路;妖禽四散,翅膀拍打得凌乱不堪,有的甚至撞在一起,双双坠落;毒物蠕动,拼命往石缝里钻,往泥土里躲,留下一道道黏腻的血痕。
如同一场溃烂的潮水,迅速退去。
那些还在战斗的,看到同伴逃跑,也跟着逃跑;那些还在犹豫的,看到逃跑的大潮,也加入了逃跑的行列。
片刻之前还在疯狂进攻的妖兽,此刻只剩下仓皇逃窜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