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8章：识破幻术遭遇仙宫强者
风卷起沙尘，拍打在巨岩上发出细碎声响。萧羽靠坐在石壁旁，额角的汗顺着鬓角滑下，渗进衣领。他闭眼半晌，再睁时目光如刀，扫过前方那道“灵幻门”。三十步距离，看似触手可及，却像是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。
“半个时辰到了。”他说。
苏瑶正低头检查药囊，手指停在一瓶粉末的封口处。她没抬头，只轻应了一声：“嗯。”动作没停，把最后一瓶清神丸塞进内袋，扣紧搭扣。
林羽风早已站起，星陨鞭缠在右臂，银纹在晨光中泛冷。他盯着那扇门，眉头拧着：“刚才那些雾里的东西，是试探。现在我们进去，就是真碰上了。”
萧羽站起身，拍掉肩上的灰。他的腿还有些发沉，万道神瞳用得太久，太阳穴突突地跳。但他不能等。他知道，对方已经察觉他们的存在，拖延只会让阵法更固。
“跟紧我。”他说，“别看，别听，别回应任何声音。”
三人从巨岩后走出，六名精锐队员原地留守。这是早前定下的规矩——探路只由核心三人进入，其余人守在外围接应点。萧羽走在最前，脚步不快，每一步都踩得实。苏瑶居中，左手按住腰间药囊，右手虚握，随时准备取药。林羽风断后，鞭柄在掌心转了半圈，眼神扫视两侧。
距离拱门二十步时，空气开始变样。不是风停了，而是流动变得滞涩，像穿过一层看不见的膜。萧羽鼻尖闻到一丝甜味，极淡，混在山气里几乎无法分辨。他屏息，指节微微发白。
十步。
地面依旧是碎石与裂土，但脚下触感变了。原本坚硬的石面，忽然变得平整，像是踩上了打磨过的青砖。萧羽脚步一顿，低头看去——什么都没有，还是原来的荒地。
他没说话，继续走。
五步。
眼前的景象毫无征兆地变了。
没有光影闪烁，没有轰鸣炸响，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。前一瞬还是荒山野岭，下一瞬，三人已站在一条白玉长廊之上。
脚下是温润的玉石地砖，向远处延伸，没入云雾之中。两侧朱栏画栋，飞檐翘角隐现于高空。远处有楼阁悬浮半空，金瓦映日，仙鹤盘旋。空中飘着淡淡的香气，不是迷神香那种甜腻腥气，而是一种清幽的檀香，带着几分庄严意味。
萧羽猛地回头。
身后哪还有什么荒山？哪有巨岩？哪有队伍？
只有一片茫茫云海，翻涌不息。他们进来的地方，彻底消失了。
苏瑶呼吸一紧，下意识后退半步，脚跟撞上玉阶边缘。她没摔倒，但脸色白了。
林羽风左手迅速搭上鞭柄，环顾四周：“这地方……不对劲。”
萧羽没动。他闭眼，再睁。万道神瞳开启。
视野瞬间不同。
眼前的楼宇依旧华丽，但在他眼中，每一根梁柱、每一片瓦片，都是由无数细密灵丝编织而成。这些灵丝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，最终指向天空深处某个不可见的节点。灵气流动呈闭环，没有出口，也没有源头——这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。
“高阶幻术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不是障眼法，是整个环境重构。”
“我们还在原地？”林羽风问。
“身体可能还在门外，意识已被拉入。”萧羽盯着头顶那片虚假的天空，“有人在操控。”
话音刚落，空中传来一声轻响。
不是钟，不是鼓，而是一种极细微的震颤，像是琉璃被风吹拂，发出的清冷余音。紧接着，一道身影缓缓浮现于长空之中。
那是个女子，身形修长，身披素白长袍，袖口与裙摆绣着淡紫色符文。她并未落地，而是悬于半空，双足离地三尺，黑发无风自动。面容看不真切，仿佛隔着一层薄纱，唯有一双眼睛清晰可见——漆黑如墨，却深不见底。
“擅闯者。”她的声音不高，却清晰传入三人耳中，每一个字都像落在心上，“留形于梦，断念于虚。”
萧羽抬手，一把将苏瑶拽到身后。林羽风横跨一步，挡在左侧，星陨鞭已解下，握在手中。
“你是谁？”萧羽问。
女子未答。她只是抬起右手，指尖轻轻一划。
刹那间，三人周围的空间剧烈扭曲。
不是爆炸，也不是崩塌，而是像水面上的倒影被人搅乱。景物开始旋转、折叠、重组。萧羽只觉脚下一空，整个人像是被抽离了地面，意识猛地一沉。
等他再能看清时，身边已空无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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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羽站在一座大殿中央。
金顶高悬，九龙盘柱，脚下是黑曜石铺就的帝台，尽头是一张通体漆黑的宝座。他低头，发现自己身上不再是破旧的萧家服饰，而是一袭玄金帝袍，袖口绣着日月星辰，腰间挂着一柄古剑，剑鞘上刻着“镇世”二字。
百官列于两旁，皆低首垂目。殿外，九重天梯之上，无数种族跪伏在地，高呼万岁。声音如潮，一波接着一波。
“圣帝驾临！万族臣服！”
他站在那里，手扶剑柄，眼前的一切如此真实。空气中有焚香的气息，耳边是朝拜的颂词，脚下是冰冷的石砖触感。他甚至能感受到龙椅散发出的威压，仿佛只要坐上去，就能掌控一切。
一个身影从殿外走入。
那是前世的他——不，比现在的他更成熟，眼神更冷，眉宇间尽是睥睨天下的傲意。那人走到他面前，停下，嘴角微扬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那人说，“这一次，你会怎么做？”
萧羽没说话。
他知道这是假的。可这场景太熟悉了。他曾站在这里，接受百族叩拜；他曾坐在这把椅子上，下令屠灭三宗；他曾以为，这就是最强者的归宿。
可结果呢？
背叛来得悄无声息。兄弟背后一刀，爱妃亲手递上毒酒。他被打入九幽，魂魄被炼，永世不得超生。
“若重来一次……”他喃喃。
“你可以复仇。”那个“他”说，“你可以杀光所有背叛者，重建秩序，成为真正的永恒之主。”
萧羽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，忽然笑了下。
“我不该坐在这里。”他说，“我错就错在，以为权力能守住一切。”
话虽如此，他却没有动。双脚像生了根，意识被某种力量牢牢钉住。他知道这是幻术在侵蚀他的意志，可越是清醒，越难挣脱。因为——他确实渴望过这一天。他曾幻想过无数次，重回巅峰，手刃仇敌。
而现在，它就摆在眼前。
只要他点头，只要他坐下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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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瑶站在一片花海之中。
阳光温暖，微风轻拂，粉色的花瓣随风飘舞。远处是一座小院，篱笆围成，门前种着两棵桃树，树下摆着一张木桌，桌上放着几碟小菜，还有一碗热腾腾的汤。
“瑶儿！”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屋里传来，“回来吃饭了！”
她浑身一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