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条地煞蛊从泥土中钻出,黑影蜿蜒,所过之处青草瞬间发黄枯萎,汁液横流之处连泥土都被腐蚀出一层白烟。
那股子刺鼻的腥臭气息弥漫开来,熏得人眼睛发酸。
退!退后!别碰那些东西!
齐樟一声大喝,铁链猛然收回,双截棍重新挂在腰间,目光一扫——地煞蛊封锁了前路,那些黑影像有灵智一般,正从两侧包抄过来,速度不慢。
阿糯长鞭一卷,将一条试图从侧面游近的地煞蛊拨开,鞭梢的鳞片纹路竟然被腐蚀出一道白痕。
她倒吸一口凉气:这东西连鞭子都伤!
格穆双股叉横扫,叉尖将另一条地煞蛊挑飞,那东西落在三丈外的树干上,树皮瞬间一声冒起黑烟,碗口粗的树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。
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个问题——不能碰,碰了就废。
而地煞蛊不急着咬人,它们只是在地上游窜,像是在布一张网,一点点压缩众人的活动空间。
野苗人那边见状,纷纷向后退去。他们显然对地煞蛊极为熟悉,退的时候步伐很有章法,不慌不忙,始终保持着和地煞蛊的安全距离。
十几个野苗人拉开到七八丈外,重新搭箭上弦,骨箭的锋芒再次对准了这片被封锁的区域。
齐樟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算计。
地煞蛊封路,他们退后放箭。近不了身,出不去路,活活把人耗死在这片林子里。
糟了!
他当机立断,一个箭步冲到咪彩身边,弯腰将她一把背起。
小姑娘轻得很,但此刻她脸色煞白,肩头的粉色蛊虫光芒黯淡——刚才硬抗骷髅头里的蛊虫,消耗灵力不小。
齐樟哥哥你——咪彩趴在他背上,有些慌。
抱紧我!
齐樟右脚猛蹬地面,铁链哗然抖开,长棍一段撑地借力,整个人斜着冲了出去。
方向不是正前方——正前方全是地煞蛊。
他选的是右侧。
那里只有两条地煞蛊,间隙最大。
走!跟上我!从右边冲!他头也不回地吼道。
黑七第一个反应过来,长朴刀往地上一插,借力跃起,从两条地煞蛊之间的缝隙中窜了过去。
瘦猴紧随其后,双斧护住周身,矮身滚过。
铁塔干脆,大砍刀往地上一拍,借反震力腾身而起,硬是从上方跨了过去。麻杆齐眉棍点地,纵身一跃——
但地煞蛊动了。
它们像是有指挥一般,齐樟一动,最近的三条黑影同时调转方向,加速游来,速度快了将近一倍,几乎贴着齐樟的脚后跟追了上来。
快快快!
阿糯长鞭甩出,缠住一根树枝借力,整个人荡了出去。
格穆和阿敖一前一后,从缝隙中挤过。
众人刚冲出地煞蛊的包围圈,身后就传来一阵熟悉的、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——
呜呜呜——
号角再响。
七八丈外,十几个野苗人弓弦齐鸣。
这一次不是试探,不是压制,而是真正的齐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