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结阵!护粮车!”
张副将嘶吼着拔刀,可谷道狭窄,三千精兵挤成一团,骑兵转不了身,步兵挥不开刀,反倒被滚落的石块砸得人仰马翻。
秦风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,一挥手:“撒火油!”
山民们早将陶罐里的火油顺着草坡泼下,火把落地的瞬间,整条谷道变成火龙,粮车的帆布被点燃,“噼啪”作响的火焰舔舐着麻袋,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靖王在火海中劈翻两个扑来的护卫队员,心头又惊又怒。
——这些庄稼汉竟懂分截包围、火攻阻敌!他嘶吼着下令:“左翼突破!去砍断拦路的巨木!”
可左翼山坡突然滚下成捆的荆棘,缠得战马寸步难行。
施涛被亲兵护着架到靖王面前,大声喊道:“殿下!烧的是粮,不是人!让弟兄们弃粮突围,保住兵力要紧!”
“放屁!”靖王红着眼砍断一根燃着的木杆,“没了粮,前线十万大军要断炊!谁也不准退!”
他亲自提刀冲向拦路巨木,却被暗处射来的弩箭逼退——秦风早让人在树后架了连弩,专射披甲的将官。
另一侧,张副将正带人用盾牌组成方阵,试图杀出一条血路。
可护卫队根本不与他们正面拼杀,只在火场外游走,用削尖的竹矛捅刺马腿,用石块砸向盾牌缝隙。
一个山民抱着捆干柴滚到粮车下,点燃后就地一滚,躲开砍来的刀,嘿嘿笑着钻进密林。
火势越来越烈,粮车噼啪作响,空气中飘着焦糊的米香。
靖王看着成片燃烧的粮草,心口像被巨石砸中——他终于明白,杜尚清要的不是击溃这三千人,是让前线的联军彻底断粮。
“撤!”他终于咬着牙下令,声音里带着血腥味,“留三百人断后,其余跟我冲出去!”
可秦风怎会放他们走?谷口早已被巨石堵死,只留一道仅容单人通过的缝隙。
靖王带着残兵冲到近前,才发现那里早有护卫队手持长柄镰刀守着,刀光在火光中闪得人眼花。
“靖王殿下,留下粮车,放你们走!”秦风的声音从暗处传来,带着几分嘲弄。
靖王望着火海中挣扎的士兵,又看了看近在咫尺却冲不出去的谷口,突然一口血喷在马鬃上。
他纵横半生,竟栽在这群拿着锄头镰刀的山民手里。
风卷着火星掠过谷道,映亮了双方的脸——一边是气急败坏的精兵,一边是眼神发亮的山民。
这场断粮道的厮杀,从一开始就不是拼兵力,是拼谁更懂这片山谷,谁更敢用命去搏。
断后的三百精兵结成圆阵,盾牌相扣如铁桶,试图为靖王撕开缺口。
可秦风早让人在谷口缝隙两侧埋了“土雷”——山民将硝石、硫磺混着碎石塞进陶罐,引线就藏在草丛里。
“点!”随着秦风一声令下,数道火星窜向草丛,紧接着“轰隆”几声巨响,陶罐炸开,碎石混着烟火扑向圆阵,盾牌瞬间被掀飞数面,惨叫声在硝烟里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