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息了一会,张驴感觉精神饱满,体内真元澎湃。他看了看窗外,夜色已深,隔壁王螃蟹的房间依旧没有动静。
“这死胖子,玩疯了吧?”他皱了皱眉,决定出去找找。
云京现在鱼龙混杂,王螃蟹那嚣张跋扈又爱贪小便宜的性子,容易惹上麻烦。
他起身出门,凭着记忆和王螃蟹平时吹嘘的只言片语,朝着南城那片混杂着各色外星移民、充满奇诡店铺的坊市区域走去。
夜晚的南城依旧热闹,但与主城区的繁华不同,这里更多是一种光怪陆离的喧嚣。
空气中飘荡着各种奇异的味道,街边店铺的招牌闪烁着不同星域的文字和符号,形态各异的生物穿梭其间。
张驴七拐八绕,终于在一处偏僻巷口,闻到了一股熟悉的、混合着烤肉、奇异香料和某种甜腻气息的味道。巷子深处,一家门脸不起眼的小店亮着昏黄的灯光。
“就是这里了,胖子说的老木根的店。”张驴眼神微凝,迈步走了进去。
店内十分冷清,景象与他想象的差不多,古怪而杂乱,堆砌着一些没见过的物件。
那个头顶长着嫩叶的树皮老头,老木根,正低头吧台,似乎在料理着什么。
听到脚步声,老木根缓缓转过身,年轮般的眼睛看向张驴,干涩地问道:“客官,要点什么?”
张驴扫视店内,没有发现王螃蟹的身影。他走到柜台前,直接问道:“老板,今天有没有一个胖胖的、说话很响亮的男人来过?他是我朋友。”
老木根的动作微微一顿,抬起眼皮,仔细看了看张驴,慢悠悠道:“那位客人啊……下午来过。点了烤串和醒神露,还尝了杯新到的猩红玫瑰。”
“然后呢?他什么时候走的?有没有说去哪?”张驴追问。
“喝完酒,坐了一会儿,付账走了,大概下午吧。”老木根声音冷漠,“至于去了哪,我开店做生意,客人的去向,从不多问。”
张驴盯着老木根,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,但对方那树皮般的面容毫无波澜。
他的目光落在吧台后一瓶装着仿若粘稠血液的酒瓶。
“猩红玫瑰……就是那个?”张驴指了指酒瓶。
“正是,九黎星域的新货,风味独特,一杯忘忧。”老木根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,“不过后劲足,寻常人一天最多一杯。你那位朋友走的时候,还念叨着下次少喝点呢。”
张驴心中疑虑未消,胖子贪杯,如果这酒真如他吹嘘的那般美妙,以他的性子,很可能不止喝一杯,可老木根却说胖子只喝了一杯就走了,还显得很克制?
这不太像王螃蟹的风格。
“给我也来一杯。”张驴忽然道。他要亲自尝尝,这酒到底有什么特别,能让胖子惦记,也要看看这家店有什么古怪。
老木根擦拭杯子的手停下,抬头看向张驴,年轮般的眼睛似乎深邃了些:“客官也要喝?这酒……劲儿可不小。”
“少废话,照我朋友那样,来一杯。”张驴摸出一块下品灵石放在柜台上。
老木根沉默了一下,不再劝阻。他转身,小心翼翼地从柜台深处取出那个黑色酒瓶,动作轻缓,仿佛里面装着易碎的珍宝。
他拿出一个干净的酒杯,只倒了小半杯。
暗红中带着诡异紫光的粘稠酒液注入杯中,那股复杂的气味再次弥漫开来。
初闻是淡淡的苦涩,随即一种难以形容的、甜腻中带着诱惑的异香直冲鼻腔,仿佛能勾动心底最深处的某种渴望。
张驴端起酒杯,没有立刻喝下。他眉心的天眼蠢蠢欲动,更能察觉到这酒液的不寻常。
除了浓郁的灵气和复杂的成分,似乎还有一种极其隐晦的、冰冷的、带有微弱侵蚀性的能量附着其中。
到了他如今的地步,可以说早已万毒不侵,可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,诸多毒素已并非物质意义上的毒,而是可以作用于精神与心灵。
不过,即便是精神与心灵之毒,他也已有了极大的抵抗之力。
他隐隐感觉胖子的失踪,可能就是因为这杯中之物,只有喝了它,才能找到线索。
他运转体内太阳真火,护住心神与主要经脉,然后仰头,将小半杯猩红玫瑰一饮而尽。
酒液入口冰凉滑腻,几乎没有寻常酒的辛辣,反而像某种浓稠的蜜汁。
但下一瞬,一股强烈的暖流轰然炸开,并非太阳真火那种阳刚炽热,而是一种阴柔的、带着强烈迷幻效果的暖意,迅速席卷全身,直冲识海!
刹那间,所有的烦恼、忧虑、警惕仿佛都被这股暖流冲刷得模糊不清,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、愉悦、飘飘然的感觉充斥了每一个念头。
眼前似乎有朦胧的光影晃动,耳边仿佛响起温柔的低语,许诺着无尽的快乐与安宁。
“好强的致幻效果!”张驴心中警铃大作。这绝不仅仅是酒精度高或者添加了致幻植物那么简单!